第165章量劫钉破，玄枢重伤(1 / 3)

天边那缕白刚爬上屋檐，酒旗还垂着，光就照在“醉仙居”三个字上。我掌心的火种没散，还在跳，像有东西在里头醒过来。

青梧靠在门框边，脸色比纸还白。她没说话，可我知道她在等。刚才那道光柱冲天而起，地脉震了七下，现在还能感觉到底下有回音，像是谁在敲骨头。

我低头看胸前。那里浮着一个字，淡淡的，金的，“人”字。它不热也不冷，就是存在，像呼吸一样自然。这是人道印，刚成的雏形。陆压给的那缕火已经沉进去了，和愿力混在一起，成了核。

九日瓮还在院子中央，空了。三道残魂合了，成了陆压真灵的一部分。现在他站在天上那道光影里，没下来，也没走。他在守着什么。

我动了动肩膀，左边有点麻。刚才光柱升起时，有一股反冲之力撞过来，我没躲。皮肉焦了一块，不深，但疼得实在。

风忽然停了。

不是静，是断。就像一根线被人掐在半空。连远处山上的鸟鸣都卡住了。

我知道是谁来了。

东方裂开一道口子，黑的，不像夜，倒像是把天撕了个洞。一道影子从里面走出来，慢，稳，每一步踩下去，地面就塌一寸。

玄枢。

他披着黑袍，但破了，肩头烧出几个洞。面具也裂了，右眼那块碎成蛛网，露出后面一片虚无。他手里没拿天书，可我能看到那卷东西的影子浮在他身侧，一页页翻动，无声无息。

他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你毁了量劫钉。”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像铁片刮石头。

我没答。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酒葫芦。它还剩小半壶，底沉淀着灰，那是从锁链上刮下来的执念渣滓。

青梧在我身后动了一下。她抬手，摘下发间最后一片梧桐叶。叶子离开发间那刻，她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玄枢往前踏了一步。

空间跟着塌陷，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到院中。他抬手，空中凝出一点黑光。那光不动，可四周空气开始变色，由清转浊，再化为灰烬飘落。

量劫钉又要来了。

我没等它成型。双手在胸前一合，人道印亮起来。金光不强，却稳，像根钉子扎在胸口。我将体内愿力往上提，顺着经络灌进印里。

黑光刺出。

直奔眉心。

我迎上去。

人道印撞上钉影。

没有巨响，只有持续不断的摩擦声，像两块铁在互相刮。金光和黑光缠在一起，扭曲，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