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东海真相，愿力凝形(1 / 2)

手指下的布面抖了一下，我立刻收回手。那不是风，是愿力在动。

青梧站在梧桐树下没动，只是把新摘的叶子轻轻按在额前。她知道我也感觉到了——东海方向的愿力流变了，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又像在挣扎。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赤精子要来了。

他来得比我想的快。白袍沾了海雾的湿气，脚步沉，眼神直盯着我。进了院子也不说话，站在石阶上，手里拂尘垂着，指节发紧。

“你让青鸟送的信，”他开口，“说玄枢在东海藏了愿核？”

我点头，“我说过。”

“我去看了。”他声音低了些，“海底没有阵法，没有残魂波动，连海妖都不曾聚集。你给的位置，只有一片死水。”

我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酒柜。从底层取出一坛封泥未动的酒，放在桌上。坛身刻着细纹，是前几日那头海妖鳞甲上的印记拓下来的。

“你看到的是死水，”我说，“可水底下烧着火。”

我指尖敲了三下坛壁。酒液轻晃，一道影子从坛底浮起——是那头海妖跪在阵中，嘴里吐出断续的话：“黑云……炸开……煞气灌愿……毁灯……”

赤精子瞳孔一缩。

这画面他认得。这是三日前醉仙居院中的场景，当时他在玉虚宫接到警讯，只当是妖言惑众。现在再看，语气、神态、魂息波动，全都对得上。

“这不是幻象。”我说，“是你被蒙了眼。”

他没动，也没反驳。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元始座下弟子，奉命监察量劫，所学所信都是天道有序、封神定命。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些他以为是灾劫征兆的黑云，其实是陷阱；他奉命去查的异动，是别人设好的局。

我打开留影石，投出另一段影像——青梧用梧桐叶回溯的愿力图谱。金线如脉络，在海底蜿蜒成网。中心点正是那座沉没的青铜殿宇，四周黑气翻涌，但仔细看，黑气里藏着极细的赤金丝线，像是从地底往上爬的根须。

“那是残魂在动。”我说，“玄枢用煞气压住它们，不让它们成形。可他压得越狠，反弹就越强。你现在去，只看见平静，是因为他刚镇压完一轮暴动。”

赤精子盯着那丝线看了很久。

“你凭什么知道这些？”他终于问。

“因为我听得到它们说话。”我说，“你不信，可以再走一趟。不过下次去，别带玉虚宫的符令。那东西一靠近，海底的愿力就自动闭合，像鱼吞了钩。”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