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玄枢终灭，天书解放(3 / 3)

然后，那道影子缓缓消散，如同沙粒落入风中。九道锁链寸寸断裂，坠入地底，再不见踪影。

天书静静躺在那里，封皮依旧漆黑，可那种压迫感没了。它不再是禁锢之器，而像是一份等待签署的契约。

我抬起手，将血印按在末页。

那一瞬，十万魂光冲天而起，却不散不乱，而是悬停在半空，静静望着我们。他们中有老有少，有披甲执戈的将军，也有田间劳作的农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尚未长成的少年。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看着，等着。

我抬头，声音不响，却传遍每一缕魂光：“你们不必进榜，也不必成神。想走的，我送你们转世；想留的，我建城让你们安居；想再战的，我给你们兵器。”

话音落下，第一缕魂影动了。

他是个老兵，脸上带着刀疤，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轮回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像是融入了晨雾。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子，她没走，而是飘向战场一角，落在一具残破的铠甲旁。她蹲下来，轻轻抱住那冰冷的躯壳，再也不动。

第三个是个孩子，笑着跳起来，指着远处说：“娘，我回来了！”然后蹦跳着消失。

越来越多的魂做出了选择。有的回归大地，滋养新生草木；有的附于残躯，守护未尽之誓；还有的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要建一座城，名字就叫“归墟”。

风轻轻吹过，拂动他们的衣角。

闻仲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断鞭插进土里。墨麒麟伏在他脚边，鼻息微弱，耳朵耷拉着，可眼睛还睁着，盯着这片宁静。

青梧站在我身旁，手仍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魂语的余温。她没看我，也没说话，但眼角有一点光，将落未落。

头顶那盏灯，只剩下一线微芒。

陆压的火光快要熄了，可它还在照。照着这片土地，照着这些自由选择去留的灵魂，照着我和她并肩而立的身影。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柄沾了血，滑腻得很，几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