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三清震惊，昆仑动摇(1 / 3)

剑柄上的血还在往下淌，顺着指节滴在屋瓦上，一滴一响。我站着没动，也没去擦，只是看着那团光升上去，悬在醉仙居正上方，像一颗不肯落的星。

青梧站在我身侧，风掀了下她的衣角，她没扶，也没避。她只低声说：“他们看见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也不是鸟歇，是整个北境的气机忽然凝住，仿佛有谁在高处屏住了呼吸。紧接着，昆仑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山根深处裂开了一道缝。

我抬头望过去。雪峰依旧，云层未动，可那股压了千万年的沉寂，松了。

玉虚宫里，元始天尊手中的拂尘断了。那不是被谁击碎，而是他自己掌心一紧，灵力失控，震断了千年温养的丝缕。他盯着远方那团愿力凝成的光，眼神不像看异象，倒像在辨认一个不该存在的名字。

“陈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中十二品莲台同时震了一下，“竟走到这一步。”

他没下令镇压，也没召门人问罪。只是坐在那里，袖口垂落，指尖轻轻敲着座椅扶手，一下，又一下。他知道，这一回不是哪个弟子违令，也不是截教乱法——是规则本身被人撬动了根基。

八景宫中，老子正端着茶盏。水刚煮开，雾气升腾，映着他半闭的眼。可就在那团光升起的瞬间，盏中水面猛地一荡，自行炸裂。瓷片飞出三寸，便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没睁眼，也没动手指。但眉心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纹路，微微颤了颤。

“人道愿力……能改天道。”他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在对谁解释，“原来不是逆，是补。”

他早知道封神榜不全，也知道天道缺了一口活气。但他以为，补的人会是圣人，会是执棋者。没想到，是个拎着酒葫芦、站在屋顶上的凡夫。

碧游宫前，通天教主原本正闭目打坐。忽然，他睁开眼，笑了。

第一声低，第二声扬，第三声干脆站起身来，仰头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手中青萍剑无风自动，剑鸣如龙吟，“洪荒这么多年，死气沉沉，今日终于有人敢把榜踩在脚下！”

他身旁童子惊得跪地：“师尊，那是逆天之举！”

“逆天？”通天冷笑，“封神榜锁魂万载，叫顺天？我看那才是悖道！这陈九，以血启书，以愿立约，不拜神，不求圣，只问人心——这才是真顺天！”

他说完，转身朝殿内走去，脚步沉稳，袍角扫过金砖。临进门时，留下一句：“备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