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青梧听魂，地脉悲鸣(3 / 3)

青光熄了。

但地下的波动没停，反而变得平稳，像心跳。

我扶着青梧靠在塔门边，她虚弱地靠着我，手指仍紧紧扣着我的腕子。“不能再封了。”她说，“封神榜也好，天魔也罢，都是在往它身上钉钉子。我们要做的……不是立新榜，是让它开口。”

我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燃尽了力气，却把最后一点火种留给了未来。

“好。”我说，“那就让它说话。”

话音落下，怀中的人道印忽然安静下来。不是停止搏动，而是换了一种频率，和地下的脉动同步了。庭院四周的愿力光团缓缓升起，绕着我和青梧旋转，越聚越多，越来越亮。

它们不再只是反抗的符号。

它们成了倾听的耳朵，成了传递声音的媒介。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路变了。不再是躲在酒馆里偷偷攒火种，也不再是等着别人来攻来杀。我们要做的，是让这片大地上的每一缕残魂都能被人听见，让每一份不愿消散的执念都有归处。

我握紧青梧的手，抬头望向天空。

那盏灯依旧静静燃烧，洒下的光比以往更暖。

就在这时，青梧突然抬手，指向地底某一处。

“那里……有个名字一直在叫。”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裂痕深处，一点微弱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谁在黑暗里举着火把呼救。

“是谁？”我问。

她摇头，声音极轻：“还不完整。需要更多的愿力，才能拼出真名。”

我站起身，将她轻轻放在石阶上。“你歇着。”

转身走向酒窖。

推开木门，尘封已久的陶坛整齐排列。我走到最深处，搬出一坛从未开封的酒。坛身刻着三个字：**归魂酿**。

这是用九百亡魂临终前最后一口呼吸酿成的酒，本打算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才启用。现在我知道，那个时刻来了。

抱着酒坛出来时，青梧正望着那点蓝光，嘴唇微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把酒坛放在裂痕中央，拍开封泥。

酒香溢出的刹那，整片地脉猛地一震。

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苏醒前的颤抖。

蓝光骤然明亮，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残缺的轮廓——半张脸，一只眼睛，还有半截伸出的手，仿佛正从深渊里拼命往上爬。

青梧忽然坐直身子，伸手去够那只虚影。

她的指尖碰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