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青梧听魂，地脉悲鸣(2 / 3)

地百姓。天道记功，却不许他们入轮回，也不准封神，只将魂魄打入地脉深处，镇压乱灵。他们的怨不烈，只是沉默地燃烧，烧了三千年。

再一幕：

昨夜那道黑影踏入山道时，地脉颤了一下。不是怕，是认出了什么。那一瞬间，无数残魂齐齐转向，像是沉睡的兽睁开了眼。它们记得那个气息——不属于三界，却曾在洪荒尽头游荡过。

我想睁开眼，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愿力网突然绷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塔内的青光剧烈晃动，我听见一声闷哼，极轻，却让我心头一紧。

青梧撑不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施术反噬。她听到的东西太多了，太重了。每一缕残魂的执念都带着重量，而她正用自己的魂去称量整个地脉的悲伤。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双手结印按向地面。

“借我一线。”

愿力逆冲而出，顺着那张网直贯塔底。我不求能替她承受，只求拉住她，让她知道还有人在等她回来。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塔内青光骤收。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青梧跌了出来。

我没去扶她，而是立刻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她的体温低得吓人，唇角渗着血丝，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睁着眼，瞳孔深处还有光在流转，像是刚从极远的地方跋涉归来。

她喘了几口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它……在哭。”

我点头，没说话。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是委屈。它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段未说完的话。可没人听，也没人准它说。它只能把所有痛都咽下去，变成养分，供养这座天地。”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天道，是在救人魂。可原来，最深的伤不在天上，也不在人间，而在脚下这片土地里。它承载了一切，却从不开口。直到今天，终于有人愿意弯下腰，把它捂在胸口的伤口揭开。

“它们没消失。”我说，“只是被当成死物用了。”

青梧缓缓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滴泪没落在我手上，也没掉在地上。它悬在半空，晶莹剔透，里面浮现出无数模糊的脸，一闪即逝。紧接着，整片庭院的地表裂痕泛起微光，一圈圈涟漪般扩散开来。

嫩芽的叶子完全舒展了，顶端冒出一点新绿，朝着陆压化成的灯微微偏转。

塔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