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陈九救场，愿力反噬(3 / 3)

我回头。

玄枢的身影重新凝实，单手撑地，无字天书掉在一旁。他试图站起来，可黑气已经缠上脖颈，像绳索一样收紧。书页自动翻动，一页接一页，速度快得惊人。

愿力反噬失控了。

他瞪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站在原地，没上前，也没后退。

这时，九日瓮突然剧烈震动。我打开塞子，一缕赤焰窜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竟朝着玄枢飞去。

“不——！”玄枢嘶吼，拼命挣扎。

赤焰撞入他胸膛，黑气瞬间沸腾。他仰头大叫，声音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摩擦，而是夹杂着痛苦与某种……久违的情绪。

像是悔。

像是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原本虚幻的形态，竟浮现出一丝血色纹理。

我怔住。

九日瓮里的金乌残魂，不仅能破黑气，还能唤醒被封印的意识？

玄枢跪在地上，双手颤抖。他张了张嘴，说出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想选一次。”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黑烟炸开，消散在风里。

无字天书留在地上，封面焦黑一片。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它。书很轻，像是空的。可当我指尖碰到纸页时，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搏动，像心跳。

阿三在这时咳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眼皮在动，手指慢慢握紧了身下的泥土。

墨麒麟走近，低鸣一声，用头轻轻顶了顶我的肩膀。

我把无字天书塞进怀里，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蹲下，将阿三背了起来。他身体很轻，像是只剩一把骨头。

我抱着九日瓮，背着阿三，跨上墨麒麟。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过荒草坡，往醉仙居方向而去。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刚才玄枢消失的地方。

那里，有一滴黑色的液体渗入土中，缓慢蠕动，像一颗尚未死去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