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陈九救场，愿力反噬(2 / 3)

加剧。

一道赤焰自瓮口喷出，凝成矛形，直刺玄枢护体黑气。黑气发出类似哀嚎的嘶鸣，层层溃散。玄枢抬手欲封，可那火焰太快，太烈，穿透黑气后余势不减，逼得他连退五步。

他终于站不稳了。

面具裂缝扩大，露出一角苍白的虚影。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这个人：“你不是在反抗天道……你在用愿力点燃新的规则。”

“你说对了。”我拾起九日瓮，抱在怀里，瓮身仍在震颤，但那缕金乌残魂已退回深处，暂时安歇。

阿三倒在结界中央，血焰熄灭，只剩微弱呼吸。他脸上泪痕干涸，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亲人的回应。

我走过去，蹲下身，把酒壶残片里的最后一口酒喂进他嘴里。他喉头动了动，没醒，但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玄枢站在五步外，黑袍破损，气息紊乱。他没有逃，也没有再翻书。

“你以为赢了？”他声音冷下来，“这只是开始。只要封神榜还在，只要天道运转，你就永远只能救一个，再失一个。”

“我知道。”我站起身，抱着九日瓮，看着他，“所以我不会只救一个。”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无字天书自动翻开第三页，纸面空白，却有无数细碎的声音从中溢出——是千百个未被记录的名字，在低语，在哭喊，在求一个选择的机会。

愿力反噬开始了。

那些曾被抹去意志的魂魄，他们的执念正在书页间翻腾。玄枢脸色一变，急忙合书，可书页震颤不止，黑气从书缝中溢出，反倒缠上他自己。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我看着他，没动。这不是我造成的，是愿力本身在反抗。每一个被强行封神的魂，都在挣扎。他们不想当神，不想成仙，只想做自己。

而现在，他们开始醒了。

玄枢抬起头，面具几乎碎裂，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动摇：“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摸了摸九日瓮，“我只是让酒馆开了门，让人能说出心里话。”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刻进骨子里。然后他缓缓站起，黑袍一卷，身影开始淡去。

“陈九。”他临消失前说，“你会后悔的。人心不可靠，愿力终将焚你。”

风掠过山岭，吹起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瓮，又看了眼坑中的阿三。

远处传来一声鸦鸣。

我转身走向墨麒麟，脚步刚动，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