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杨戬疑云，天眼再启(1 / 3)

风刚起，屋顶的瓦片还在震。

我撑着九日瓮站稳，掌心发烫，那缕金乌残念在瓮底跳得厉害，像是还没打够。陆压站在地窖口没动，影子贴着门槛拉得老长，目光盯着天上——我也知道，有人来了。

不是玄枢。

是另一股气息，冷、稳、带着天规的刻痕味，像铁尺划过石板。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银甲映光，杨戬落下，三尖两刃刀拄地，身后八名天兵列阵，脚踏星位，封锁四方气机。

他没说话，天眼睁开，紫金色的光扫过醉仙居，从屋脊到门槛，一寸不落。那光擦过我脸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陈九。”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风，“你聚愿成象，逆改封神之序，可知罪？”

我没动，也没辩。这种话听多了，从元始门下听到截教疯狗，再到天庭走卒，说辞都一样：违天序者，当诛。可谁来定什么叫“天序”？

我低头看了眼柜台上那坛酒。

酒色清亮，坛身刻着两个字：“真相”。这是我昨夜用三百残魂执念酿的，每一滴都沾着被抹去的名字。系统曾警告这是“异常数据积累”，要我立刻清除。我没理它。现在，它正安静地浮在识海角落，写着“重新校准中”——它也在学着闭嘴了。

我把酒坛拿起，朝杨戬递出去。

“你不信我，可以理解。”我说，“但你查案，靠的是天眼通明。可你有没有查过，天书翻页时，谁在无声消失？”

他眉峰微动，天眼光芒一凝，锁在我手中的酒上。

“妖物惯用幻术惑神。”他冷声道，“此物，我不饮。”

我笑了笑，把酒坛轻轻放在屋脊边缘，任它斜倚着瓦檐。

“那你用天眼看。”我说，“若它是假，自会现形。”

他迟疑了一瞬，天眼金光骤然射出，直扑酒坛。

光触坛壁的刹那，酒液晃了一下。

一幕影子浮了出来——朝歌夜空，黑袍人立于祭台，手中无字天书翻开，一页、两页……每翻一次，虚空中就有魂魄化尘，无声湮灭。一个、十个、百个……全是未登封神榜、却被提前抹去的存在。

影像一闪即逝。

杨戬瞳孔猛地一缩，手握刀柄的指节绷紧，连天兵都察觉到了异样，阵型微微晃动。

我伸手又把酒坛拿回来，拍开封泥，一股幽香散开，不是寻常酒气，而是无数低语汇聚的回响。

“这酒里装的，是他们最后的声音。”我说，“你不喝，也可以走。但下次再看见魂魄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