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妖族集会，妲己布局(2 / 3)

声低吼。那是远在三百里外的群妖在咆哮，在撕咬命运的绳索。愿力如潮，沿着地脉奔涌而来，却被青梧布下的听魂阵层层过滤，化作细流注入地下乱流核心。

不能让天道察觉这是集体誓愿。

我走到酒架前，取下那只普通酒签。竹制，无名，平日用来记账。我在签尾刻下三道短痕，不深，刚好能被小妖爪尖辨认。这是“蜂鸣令”，八位潜伏在各城的小妖侍者一旦接到，便会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传递第一条全域警报。

我把签子放进袖袋，转身看向青梧。

她仍盘坐在树下，但脸色已有些发白。强行截留并转化大规模愿力，对她来说仍是重负。我走过去，将一滴“迷魂酿”滴入她颈侧。酒气散开，她呼吸稳了些。

“还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她说，“再久，根会烧。”

我点头，没再多问。一个时辰足够了。

只要那坛酒还在醒，只要群妖还在怒，人道网的第一层就能搭起来。这不是反击，是布线。我们在等更多残魂醒来，等更多被写错命的人抬起头。

就在这时，九日瓮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同。不是外来的冲击，而是内部的回应。我靠近瓮边，借着酒液反光，看见那缕金乌残念正缓缓抬手，指向北方——和刚才钢鞭残片指示的方向，分毫不差。

它感应到了什么。

我立刻取出一张空白符纸，铺在案上，以指尖蘸酒为墨，写下四个字：千面已启。字迹未成，纸角忽然卷边发黑，像是被无形之火燎过。

系统残存的校验程序在挣扎。

我没有停笔，反而加重力道，让酒墨深深沁入纸背。然后，我轻轻拍了拍九日瓮。

嗡——

一声极低的鸣响自瓮底升起，紧接着，一丝极微弱的愿力逆流而上，顺着我手掌钻入识海，直扑系统底层。那丝愿力太小，小到像一粒沙坠入江河，但它带着金乌残念的气息，恰好伪装成“封神任务进度更新”的数据包。

系统顿了一下。

原本即将浮现的警告轮廓，缓缓消散。

成了。

我松了口气，将那张“千面已启”的符纸折好，塞进一只空酒壶里。壶口封泥，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是给阿三的暗记。他今晚该回来了。

青梧这时睁开眼，低声说：“他们立约了。”

我问：“怎么立的？”

“以血灌坛，以名入酒。”她顿了顿，“妲己把自己的真名刻进了千面酿的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