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九日瓮启，残魂初融(1 / 3)

墨麒麟的蹄声停在门外，寒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像冰水漫过地板。我没有动，钢鞭还在架上轻颤，雷纹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回应。

我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疤，指尖传来熟悉的钝痛。那一道伤不是天雷留下的，是第一次看见封神榜时，系统强行压制我意识反噬的结果。如今那痛感又回来了，比以往更沉，压在太阳穴两侧，一跳一跳地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酒葫芦空了，底儿朝天搁在案上。我盯着它看了两息，转身走向内室。脚步落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地脉震颤的节拍上。这屋子底下埋着太多东西，愿力乱流、残魂塔影、还有那些被截教弟子用命送来的讯息。再撑下去，青梧一个人镇不住。

我在木柜前蹲下，拉开最底层的暗格。手指探进去，触到一块温热的陶片。取出时，整只瓮已在掌心。

九日瓮。

表面布满裂痕，金乌图腾断成碎片，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天上打落又拼回去。我没看它太久，抱着它走回主厅，放在桌中央。瓮口朝上，映着屋顶漏下的微光，隐约有火色在深处浮动。

“要现在开？”青梧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她站在廊下，裙角还沾着新翻的土。刚才她把那只信鸦葬在了梧桐树根旁，连同那片叶子一起埋了进去。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跪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来。

我点头：“不能再等。”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瓮身上，眉头轻轻一皱。“陆压能撑住吗？”

“他不会让自己死第二次。”我说。

话音刚落，地窖口传来脚步声。不快，却极稳。陆压走出来时，赤发披散，眉心烙印像被风吹熄的炭火，明一下，灭一下。他没看我们，径直走到九日瓮前，伸手抚过一道裂痕。

“第十个太阳掉下来那天，”他低声道，“我没逃。我是被扔出去的。”

我和青梧都没接话。

他知道我们听过那些传说——说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金乌太子，说他躲过东皇钟响，避开了后羿九箭。可真相从来不是这样。

“他们把我推出去，”他声音哑了，“说留下一个火种，将来好报仇。可谁都知道，那不是火种，是弃子。鸿钧要十日俱灭，一个都不能剩。我只是……多活了几千年罢了。”

他说完，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像刀刮过铁皮。

然后他抬起手，五指插入自己胸口。

没有血，没有肉裂声。他的身体像是由灰烬与余火捏成，被撕开的瞬间，一团炽白的焰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