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侍者新训，妖信初通(2 / 4)

是怯，但没躲开我的目光。

青梧指尖微动，三坛酒的光影缓缓旋转，开始移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线绕场一周。那是酒馆内部的通行轨，也是愿力节点的连接路径。

“跟着光走一遍。”她说。

小妖们迟疑着迈步，学着光影的节奏前行。阿三落在最后，一步一停，生怕走错。可他始终没停下。

当最后一道光影沉入地底，我敲了第二下铜锣。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你们闭着眼也能找到酒坛。后天，我要你们能在黑暗里辨出哪一坛在哭，哪一坛在笑。”

话音未落，天边忽地一暗。

一道青影自高空俯冲而下，落地时化作一名少年，穿着褪色的羽衣，单膝跪地，口中衔着一枚玉简。

我接过。

玉简展开，只有一行小字：“朝歌有变，速通。”

字迹淡去的瞬间，玉简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陆压的身影出现在地窖口，残羽披在肩上，火种在他掌心静静跳动。他盯着那堆灰，忽然冷笑一声：“朝歌……有人在挖坟。”

我没说话，将灰烬拢进袖中。那里有一层温热，是残魂塔投影结界的气息。愿力圈还在运转，能护住这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你愿意留下做事吗？”我问青鸟精。

他叩首，额头触地：“愿为灯下风。”

我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人道”二字，交到他手中：“从此，见牌如见我。三界之内，皆可通行。若有紧急，不必等锣声，直接飞檐入堂。”

他握紧木牌，指节发白，像是怕它消失。然后腾身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刺破云层而去。

我转身看向剩下的小妖。

“刚才那封信，意味着什么？”我问。

一只蝉精壮着胆子答：“有人醒了，或者……快醒了。”

“不错。”我说，“朝歌埋着十万商军的执念，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喊出名字的魂。现在有人动手，要么是想唤醒他们，要么——是想彻底烧干净。”

阿三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些：“我们……能帮上忙吗？”

我看着他：“怎么帮？”

“我能记路。”他说，“地窖七拐八弯，我都走过三遍了。我知道哪条通道连着愿力脉，哪一口井底下有回音。”

我笑了：“那你从今天起，就是地路引者。每天巡一次暗渠，记下波动，报给青梧。”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尾尖不自觉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