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醉影映妖，妲己悲声(1 / 4)

我推开地窖木门，手中还握着那坛刚封好的“归途”。泥盖尚未干透，指尖沾着微凉的湿意。刚踏上台阶，帘外便有一道人影立在那里。

她手指已搭在酒坛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我没有抽回手，也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她穿着素白长裙，袖口绣着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反复洗过留下的印子。发间无饰，可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眼，像是强行点上去的。她不看我，目光落在坛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这酒……能让人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放下坛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若忘了，喝一口就知道。”

她终于抬头，眼神里没有试探，也没有伪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我知道我是谁。九尾狐妲己，奉女娲之命入宫惑君，亡商应劫。这是天命，也是罪名。”

我说：“那你有没有问过，你是怎么变成‘妲己’的？”

她指尖一颤。

我没等她回答，转身走向案台，取来一只青瓷杯，倒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酒香不起，却隐隐有股陈年尘土的气息漫开。

“这不是‘归途’，是‘千面酿’。专给那些被改了名字、换了心肠的人喝。”

她盯着那杯酒，许久不动。

我知道她在挣扎。不是怕酒有毒，而是怕酒太真。

青梧从侧廊走来，脚步无声。她没说话，只是将一片梧桐叶轻轻放在案角。叶子落地那一刻，酒杯中的液体微微荡了一下，一圈涟漪扩散，却没有声音。

妲己忽然开口：“你们想看什么？”

“真相。”我说，“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亲眼见过的。”

她冷笑：“我看过的，只有纣王殿前的歌舞，只有朝歌城破时的火光，只有死后魂魄被锁进封神榜那一瞬的空白。”

“那就让酒带你回去。”我推杯向前，“回到你还不是‘妲己’的时候。”

她闭了闭眼，伸手接过。

酒入喉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瞳骤然放大，眼白处浮起细密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上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我悄悄摸出袖中那块留影石，拇指按在背面凹槽上，轻轻一压。

玉片微震，开始吸收影像。

青梧站在一旁，指尖轻触桌面，那片梧桐叶缓缓旋转，散发出极淡的绿光。她没有施法，也没有念咒，只是用自己的气息稳住地底涌动的愿力流，防止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