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黄粱梦启，闻仲惊魂(2 / 2)

缝。

我蹲下身，看着他昏过去的脸。

雷纹还在跳动，但已黯淡许多。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仍在重复那句话：

“将士未死……将士未死……”

青梧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却仍站得笔直。

陆压站在一旁，火种缓缓回落，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桀骜，而是一种近乎清醒的决绝。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曾经以为，只有我一个逃出来了。”

“可现在，我闻到了别的味道。”他抬起手，火焰映照着他眉心的烙印，“不只是金乌的火，还有战鼓的灰，断矛的锈，还有……活人的眼泪。”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我想做什么。

而他也愿意，成为下一个点燃火种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案前，取出一颗新的愿力珠子，尚未激活。它静静躺在掌心，像一颗凝固的心跳。

“闻仲醒了，会有更多人来。”我说，“商军之后，是周卒，是散修，是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小人物。”

陆压点头：“那就让他们都喝一杯。”

青梧轻声道：“但下一次，不能再用‘黄粱梦’了。这酒太烈，魂弱者承受不住。”

“我知道。”我将愿力珠子放入酒坛，封上泥盖，“下次，我酿‘归途’。”

话音刚落，坛身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极细的光从坛底渗出，蜿蜒爬行，在地上画出一个符号——

那是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是在接住什么坠落的东西。

我盯着那道光，慢慢蹲下。

它不是从酒坛来的。

是从地底深处，顺着地脉，一路爬行至此。

就像某种回应。

陆压也看到了，他一步步走近，火种悬在光线上方，火焰微微倾斜，像是被风吹动。

青梧忽然伸手，拦在他身前。

“别碰。”她说。

陆压停住。

那道光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消失。

酒馆内恢复寂静。

闻仲躺在地上，呼吸平稳，眉心雷纹不再跳动。

青梧收回梧桐叶，轻轻别回发间。

陆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火种安静下来，却始终未灭。

我拿起酒坛，走向地窖。

身后，陆压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们都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