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准备迎战，愿力强化(1 / 3)

酒壶还在掌心震，比刚才缓了些，却更沉。我指节扣着壶身，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力道还在地脉里游走，像水底的蛇，贴着石缝爬行。它没走，只是换了方向。

青梧站在阵心旁，指尖悬在陆压眉心上方一寸，没有落下去。她呼吸很轻，可我能听见她体内魂力流转时的滞涩声，像枯枝在风里摩擦。阿福蹲在愿力塔第三节点，手里铜铃已经收起，正用一块灰布擦拭地面上的符纹。那布吸了愿力，原本是白的，现在边缘泛出铁青色。

“裂隙供能稳住了。”他说，“三成，不能再多。”

我没应声，低头看酒壶。壶底“醉”字亮得温润，“居”字脉动如常，可“仙”字依旧灰蒙蒙的，光纹扭曲，像被什么从内部压着。上一回用骨笔重刻名字，只是把印记钉进地脉，没断根。他们还在动。

我伸手按在壶上，识海中三缕气息缓缓转动——愿力如溪，执念似风，血脉若火。它们原本流转顺畅，此刻在“仙”字对应的位置卡了一下。那层灰影还在，比昨夜厚了些，缠得更紧。

得换个法子。

“青梧。”我开口，“听魂术还能撑多久？”

她睫毛颤了颤，“一天。再久，我会睡过去。”

“够了。”我站起身，走向醉梦台，“先把残魂唤醒。”

她没问为什么，只轻轻点头。陆压靠在柱边，脸色灰白，眉心烙印忽明忽暗。他听见声音，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我踏上醉梦台，从柜子里取出三生醉。酒坛封口处还沾着昨夜那滴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我掀开盖子，一股醇香漫开，不是醉人的那种，是能把魂魄从深处勾出来的味道。

酒雾升腾，弥漫在整个星宫。残魂们盘坐在阵中，原本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他们掌心的愿火微弱，像风里将熄的灯芯。我将酒坛放在阵心石上，退后一步。

青梧抬手，一片梧桐叶飘出袖口，落在第一道残魂额前。叶子接触魂体的瞬间，轻微震了一下，随即泛起微光。她闭眼，听魂术展开，指尖在虚空中划动，像是在编织什么。

我看见了。

那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一个樵夫背着柴下山，脚下一滑，滚落悬崖；一个村妇抱着孩子站在火场外，门被钉死；一只小妖蜷在战场尸堆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他们的名字早被抹去，可执念还在。

“心锚。”青梧低声说，“成了。”

我点头，转向陆压。他还在喘，额角渗汗。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该你了。”

他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