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青梧过往，封神劫痛(3 / 3)

有他的‘不愿’在里头。”

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所以他昨夜站在门外，不是来抓我，是来看我能不能走完他没走完的路。”

青梧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我仰头，将酒葫芦倒过来，最后一滴酒落进阵心。壶身空了，可我不觉得它轻。我把它放在阵眼中央，像是放下一个承诺。

“我不在乎谁写过榜，谁改过序。”我说，“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魂，都有说‘不愿’的权利。”

她看着我，眼里浮起万千影子，像是三百山神的魂，在风中轻轻点头。

“所以你留下，不是为我。”我握回她的手，“是为他们。”

“是。”她声音很轻，却像钉进地脉的根，“我守了三百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让名字重新开口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阵心边缘，俯身捡起一块碎石，是刚才从榜上落下的金屑。它已经凉了，可纹路还在，像是活过。

“它以为封神是终结。”我捏紧那块碎屑，“可它忘了，魂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塔内忽然一静。地脉的震颤停了，哪吒的残影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轻轻松开了剑势。阿福抬起头，心口那点光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青梧靠在井口，气息弱了些，可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她抬手，从发间摘下那片焦边的梧桐叶，轻轻放在阵心上。叶落的瞬间，绿光一闪，像是某种封印松动。

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地脉深处传来一丝异样——不是攻击，不是震荡，而是一种极细微的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轻轻拉了一下愿力的线。

我低头看向阵心，那片梧桐叶的叶脉中，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血写的，又像是用魂刻的。

字还没看清，青梧忽然抬手，按住我的手腕。

“别念出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有些名字，一旦叫出，就会被它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