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青梧过往，封神劫痛(1 / 3)

碎屑落在掌心，温热像一滴未冷的血。我把它收进酒葫芦的夹层，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塔内安静得能听见地脉深处水流的微响，哪吒的残影还站在塔顶，手握剑势未收，阿福盘坐在阵边，心口那点光忽明忽暗，像风里的灯。陆压靠在墙角，火已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出神情。

青梧坐在井口边，发间那片梧桐叶卷得更厉害了，边缘微微发焦。她没动，可我察觉到她魂力在波动，听魂术的丝线不是向外探，而是往内收，缠着记忆的根，一寸寸往回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还没擦净，掌纹里泛着暗红。刚才那一击，我们撕开了榜的皮，可我知道，真正疼的不是它，是那些被钉在上面的名字。我开口，声音不高：“你一直能感知它的动静，是不是？不只是靠听魂术。”

她没立刻回答。塔顶裂痕透下一点天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她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像穿过了我，看向很远的地方。

“我不是感知它。”她说，“我是认得它。”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井沿，像是触到了某段埋得太深的痕迹。

“三百年前，昆仑墟北还有一片野林。我那时不是人，也不是神，只是一株梧桐，根扎在地脉尽头，枝叶承露，听风传声。山神们常来我树下歇脚，喝一口露水，说几句闲话。他们不是大能，也不是圣者，只是守着一方山野，活得有始有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压着千钧的风。

“那一夜，天光突裂，金榜自虚空中降下，榜文未写，已有三百名姓浮现。他们被召至荒野，跪在榜前。有人问为何，天音只回一句：‘量劫需名，封神定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有火光闪过。

“光落下来，不是雷，不是火，是一种白得发冷的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魂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从里往外撕。我看见一个老山神抬手想挡，可他的手还没举起来，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的眼睛还在动，可眼神一点点空了。等光散去，他仍跪着，可魂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名字，被吸进榜里。”

我喉咙发紧，没出声。

“不止他。三百人，一个接一个，被剜去意志，只留名姓。他们的魂在哭，可发不出声。我想摇动枝叶替他们喊，可风带不走声音。我拼命扎根，想把他们的残意留住，可地脉被榜力封锁，魂散如尘，连轮回都进不去。”

她抬起手，掌心浮起一缕极淡的绿光，光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子——有披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