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陆压回忆，金乌往事(2 / 3)

自天坠落，每一具尸体落地，都让大地震三震。他们不是被射死的，是被“名”杀死的——天道落笔，写下“祸星”，便再无辩白余地。

陆压本也在第十轮光中。

但他被推了一把。

最年长的兄长将他撞向地脉裂缝，自己迎上最后一箭。那一箭穿颅而过时，天道记录里只写“十日俱灭”，没人提谁推了谁，谁替了谁。

“我不是逃出来的。”他喘着气，像是刚从那场火里爬出来，“我是被扔出来的。”

火圈开始抖。

不是温度升高，而是火本身在退缩，像是不敢再碰他。他抬手抓向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

“他们连名字都没刻。”他声音低下去，“连坟都没有。天道说，金乌已绝，再提者，视为逆伦。”

我听着，没动。

这种痛没法安慰，也没法分担。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取出一只空杯，放在地上，然后割破指尖，让血滴进去。一滴，两滴，三滴。再将陆压眉心那滴悬着的血轻轻抹下，落进杯中。最后，我倒上三生醉，酒液混着血，泛出暗金色的光。

“听着。”我说，“今日，我以人道之名，记——金乌十太子，非妖，非劫，非祸。他们是子，归家而已。”

杯中酒微微一荡。

陆压盯着那杯，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狂笑，而是一种极疲惫的、几乎带点暖意的笑。

“你不怕？”他问。

“怕。”我说，“但我更怕没人记。”

他慢慢伸出手，没去碰酒，而是按在杯壁上。火光静了下来，不再躁动，也不再防御。他掌心贴着陶杯，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陈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点头。

“若有一日，我能烧回那天……”

我没让他说完。

我把酒坛推到他手边，声音压得极低：“不必烧回去。”

他抬头。

“我们要让那天，再也回不来。”

他眼里的火跳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东西——像是被压在万丈岩层下的火种，终于听见了风声。

地窖里静得能听见酒液在坛中微微晃动的声音。陆压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坛口。他的指节泛白，可手稳得不像个刚挖出记忆的人。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踏出第一步时，他忽然开口。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