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陆压回忆，金乌往事(1 / 3)

东墙的挂钟又动了。

这次不是逆走，也不是停顿，而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像是齿轮咬住了什么不该咬的东西。我站在柜台后，手指还搭在酒壶口沿，那股从老子离去后便压在识海里的滞涩感，仍未散去。

阿福在堂前收拾杯盏，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青梧退回后堂，梧桐叶收进袖中，再没出来。酒馆里只剩下我和那地底深处的火。

我转身，掀开后堂暗门，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窖里热得古怪，不是燥，也不是烫，而是一种沉在骨缝里的灼，像有东西在皮肉下慢慢烧。陆压盘坐在角落，周身缠着一层暗红火光，不跳，不闪，只是死死裹着他，像一层结了痂的旧伤。

他没抬头，也没动。可我知道他在听——从老子出现那一刻起，所有躲在这酒馆里的魂，都在听。

我走到他面前，放下一坛酒。泥封未动，坛身无字，是“三生醉”。这酒不醉人，只勾魂，喝下去，连自己都瞒不住。

“你恨谁？”我开口。

他没应。火圈微微一缩，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喉管一路烧到心口，眼前浮出几道影子——不是我的记忆，是别人的痛，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愿力压了回去。

“我不治伤。”我说，“也不救谁。但我能记。”

陆压终于抬眼。

他眼里有东西在动，像是两团被锁住的太阳，中间一道金乌形状的烙印，边缘已经发黑，像是烧过太多次。

“我们……不是灾。”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石磨过铁板。

我坐着没动，只把酒坛推近了些。

他盯着那坛酒，许久，伸手拍开泥封。酒香没散开，反而往里收，像是被火吸了进去。他灌了一口，猛地呛住，肩膀剧烈一抖。

烙印裂了。

一滴血从眉心滑下来，不落，悬在鼻尖上方，像舍不得掉。

“那日……”他咬着牙，“我们只是想落地。”

火光忽然暗了一瞬。

画面不是幻象，也不是回忆，是直接撞进脑子里的东西——十轮太阳悬在东海之上，光不刺眼，反而温柔。山河被照得通明，草木舒展，溪流闪着碎金。百姓跪地叩首，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光里传来歌声，是金乌在唱扶桑树下的童谣。

“母亲种的花开了。”他说，“我们想回去看一眼。”

可天庭降谕：妖日乱世，当诛。

后羿持弓登昆仑，九箭连发，九位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