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日常温馨，伙计情深(3 / 4)

我笑了。

“记声人？”我问，“记谁的声？”

“记那些说不出话的人。”他说，“记那些被风刮走的声音。你让我听见了，我也想让别人听见。”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醉仙居”三字，背面空着。

我拿起刻刀，在背面慢慢写下三个字：记声人。

递给他。

他接过，手指摩挲着刻痕，像是在摸一块玉。

“从今天起。”我说，“你不是伙计，是记声人。这馆子里的每一滴酒，每一句话，你都得记着。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再也开不了口的人。”

他用力点头，把铜牌紧紧攥在手心。

酒馆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笑，有人吵，有人醉了唱歌，有人sober地喝闷酒。阿福穿梭其间，给老客添酒，替妇人哄孩子，顺手把歪了的灯笼扶正。

我靠在柜台边，看着他。

青梧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声音很轻：“地底的塔还在震。”

我点头。

“昨夜的魂语太重，愿力回路承受不住。”她盯着地面，“火种在躁动，像要醒来。”

“让它躁。”我说，“醒得越早，看得越清。”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怕它失控？”

“怕。”我握紧酒葫芦，“可更怕没人敢让它醒。”

她没再说什么，悄然退开，身影融入后堂阴影。

我望着阿福正弯腰收拾一张空桌，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一道旧疤——那是他第一次切酒坛被划伤的。那时他才十四岁，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他擦着桌子，哼起一支小调，是本地渔家的谣曲，轻快，带着海风的味道。

一位老人坐在角落，忽然招手：“阿福！再来一壶‘老味道’！”

阿福应声：“来了！”

他取下高处一坛酒，轻轻拍去灰尘，泥封一启，酒香四溢。那是我酿的第一批“回魂酿”，名字是他取的。

老人喝了一口，眯眼：“还是这个味儿，像小时候在海边喝的第一口米酒。”

阿福站在桌边，没走。

“您记得小时候？”他问。

“记得。”老人笑，“那时候海清，天蓝，人说话算数。”

“现在呢？”阿福轻声问。

老人沉默片刻，摇头：“现在……话都让天道收走了。”

阿福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我看着他背影，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