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日常纷争，伙计初练(2 / 4)

阿福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火：“我亲眼看见你拿走三坛！”

“放屁！”客人一掌拍在柜台上，“你一个外来的，连字都认不全，也配管账？”

阿福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

要打起来了。

我伸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他身子一僵，没动，也没退，可那股冲劲被压住了。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账本上的数可以错，人心的账不能错。”

他喘着气，没答话。

我绕过柜台，从架子上取下一壶“老槐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递给客人。

“这杯，我请。”

客人愣住，没接。

“喝完了再说。”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碗，仰头喝了。

酒入喉没多久，他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手一松，碗落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空碗，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没催他。

他站在那儿，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像是被什么压垮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二十年前，她最爱喝这个。”

我点点头。

他没抬头，声音越来越轻：“她走那年，春寒料峭，我答应她，每年清明都来买一坛‘老槐春’，带去坟前。去年我没来，今年……今年我本想多买一坛，给她也喝一杯。”

他顿了顿，嗓音哑了：“可我忘了，真的忘了……只拿了两坛。”

阿福站在一旁，脸上的怒气早没了，只剩下怔然。

青梧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轻轻擦着柜台边缘。她没看客人，也没看阿福，只淡淡地说：“有些账，不是记在纸上，是记在心里的。”

我蹲下身，和阿福平视。

“你记得没错，他确实买了三坛酒。可他今天来，不是为了买酒，是为了赴一个约。他忘了带第三坛，不是因为吝啬，是因为……太想她了，反而记不清。”

阿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记账是小事。”我看着他，“可你若因为一笔错账就动怒，那将来遇到更大的委屈，更大的冤屈，你会怎么样？冲上去打一架？还是把真相也当成错账抹掉？”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裤缝。

“酒能醉人，也能醒心。”我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要学的，不是算数，是看人。”

他没抬头，可身子慢慢松了下来。

客人站在那儿，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