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日常纷争，伙计初练(1 / 4)

血线在石台上凝而不散，那两个字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劲。

我盯着那“不服”二字，手指慢慢松开台心。掌心被石缝硌出的印子还在发烫，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动。巡劫使的剑气已经压到五里外，空气像绷紧的弦，稍有震动就会断。醉梦台必须沉下去，愿力网不能亮，哪吒的残魂更是不能露头。

青梧站在我身侧，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下。那眼神没带慌，也没带劝，只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平静。

我懂她的意思。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缓缓后退半步，抬手把酒葫芦塞回腰间。动作放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我转身，推开酒馆的门。

门帘掀开又落下，隔开了外面的风与剑气。

酒馆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大，却足够照亮角落。柜台后堆着几本账册，墨迹未干。地上摆着几坛酒，封口贴着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名字——“清露酿”“三日醉”“老槐春”。这些酒不值什么灵石，却是凡人攒了半年口粮才换来的。

阿福正蹲在柜前翻账本。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这孩子刚来没几天，话少，手脚勤快，记账时总是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像怕写错了会塌天。

我走到柜台边，拿起那本账册看了看。

第三页，一笔“清露酿，三钱灵石”，被划掉了，旁边重写了一遍，墨色更深。我认得这字迹，是他的。

“谁改的？”我问。

阿福站起来，低着头：“客人说他只买了两坛，可我……我记了三坛。”

“他争了？”

“嗯。”他声音有点抖，“他说我讹他，还说……说我这种人收留不了几天就得赶出去。”

我没说话，把账本放回桌上。

阿福咬了咬牙，忽然又道：“可我真没记错！昨天下午，他穿灰袍，左袖破了个口子，拎着竹篮来的，买了两坛‘老槐春’，又加了一坛‘清露酿’，一共三坛，他当时还数了灵石……”

他越说越急，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冤枉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

灰袍客人回来了，手里还攥着那枚找零的灵石。

“你这小伙计，账都算不清，还敢瞪我？”他声音不高，可字字砸在地上，“我明明白白只拿了两坛，你非要算三坛，是不是想多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