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哪吒残魂，嗔念初醒(3 / 3)

这台，看这天地。

然后，它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点头。

青梧忽然侧头，望向天际。那道剑痕已经逼近到十里之内，气机如针，刺在愿力网的边缘。她低声道：“他不会只看一眼就走。”

我知道。

巡劫使来，要么确认异端，要么当场抹除。我们建台、聚愿、引魂，每一步都在踩天道的红线。醉梦台不是祭坛，是反骨。

我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愿核碎片。它比先前那枚小，只有指甲盖大，却是从三百魂灯中最执拗的那盏里剥出来的。我把它按进台基裂缝，低声说：“再撑一会儿。”

愿力网微微一震，像是吞下了一颗火种，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沉下去。

青梧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打算让多少魂醒？”

我没立刻答。

哪吒的残魂在底下，老兵的魂在灯里，山神的名字刻在地脉，商军的梦还在酒坛深处翻腾。他们都不是完整的魂，可他们都有“不”字卡在喉咙里，等一个人帮他们喊出来。

我看着她，说：“不是我让他们醒。”

“是他们自己，不想再睡了。”

她没再问。

远处，剑气已至五里。

空气开始发颤，像是被无形的刀锋割得支离破碎。我手按台心，感知着地底那缕残火。它还在，只是更深了，像是沉入泥中的种子，等一声雷。

就在这时，脑中系统忽然弹出最后一道提示：

“最终警告：若宿主拒不执行天道任务，将启动强制剥离程序。”

我笑了。

强制剥离？你要把我脑子里的愿力抽走？

好啊。

我正要开口，忽然——

台底裂隙中，那滴“三生醉”渗入的痕迹，缓缓浮起一丝血线。

不是我的血。

那血顺着石纹爬行，最终在台面拼出两个歪斜的字：

**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