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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烛火只剩豆大一点。康熙把酒杯轻轻一放，声音低下来：“小桂子，朕为什么让你重新接管天地会，你心里当真没数？”
韦小宝背脊一凉，赶紧装傻赔笑：“奴才愚钝，只知道给皇上跑腿。”
“跑腿？”康熙冷笑，指尖敲着桌面，“朕原来以为，风际中是真投靠——情报及时、消息准确，结果他早跟冯锡范暗通，把朕当猴耍。前明有胡惟庸把持朝政，后有李善长亲戚勾连，武将居功自傲，人心不足蛇吞象。朕若再靠一根线听天下，迟早变瞎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天地会是把双刃剑。朕用它，不是让它‘反清复明’，是让它替朕看住百官。你是剑柄，剑锋向外，谁居功自傲、谁阳奉阴违，你就捅谁。”
韦小宝额头见汗，连连点头：“奴才明白了，皇上要的是耳目，不是刀子。”
康熙哼了一声，又道：“还记得归辛树一家吗？岳峰能找到折中办法救小环，你呢？朕早说过，若非念你多次救驾，就凭你那点微末功劳，随时可做归辛树的榜样！”
话到末尾，皇帝声音不高，却震得屋瓦微响。韦小宝“扑通”跪倒，酒意全醒，磕头如捣蒜：“奴才绝不敢有二心！往后天地会只盯贪官、不碰皇权，若有差池，皇上拿奴才试刀！”
康熙这才收回锋芒，淡淡举杯：“记住就好。起来吧——朕还不想换剑柄。”
韦小宝颤巍巍站起，后背已湿透：这一夜，他总算听懂“天子之剑”的真正分量。
康熙前脚刚走，韦小宝便瘫坐在门槛上，抹了把冷汗：“娘哎，这把龙椅的剑口总算挪开了半寸！”他心知肚明——皇帝肯把话挑明，是念他多年救驾的情分；换作旁人，脑袋早搬家了。
喘匀了气，他立刻铺开地图，把“下阶段目标”圈出来：说服沐王府和王屋派。方怡、沐剑屏出身沐王府，只要拿下沐剑声和方家几位长辈，这事就成了一半；至于王屋，司徒鹤那边还扣着曾柔的旧账，也得一并摆平。
算盘打定，韦小宝一拍大腿：“先成亲，后提亲！双喜临门，喜气冲天，谁还舍得拒绝？”
他当即冲进后院，朝正在浇花的方怡、沐剑屏嚷道：
“两位姑奶奶，咱们把喜事办了！我风风光光去沐王府下聘，再风风光光把你们抬回来！到时候礼炮一响，沐家大哥想不答应都难！”
方怡俏脸一红，拧他耳朵：“又想拿我们当借口？”
沐剑屏却抿嘴笑：“若真能化解旧怨，也算功德一件。”
韦小宝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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