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灵月守护，情深义重(3 / 3)

我面前蹲下来。她的影子很淡，落在地上几乎看不见。

“你别动。”她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我把手伸出去，想碰她的脸，可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我怕碰到她的时候，她会像灰一样散开。

她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额前乱发拨到耳后。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

“等你能站起来了，”她说，“再带着我去看你说过的海边。”

我没点头，也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坐在那里，看着她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看着她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的箫放在一边，靠在碎石上。箫尾沾了血，颜色暗红。那是她的血，不是我的。

风从阵外吹进来，卷起一点尘土。她的衣角动了一下，发丝飘起来一瞬，又落下。

她坐着，背挺得很直。

我躺在屏障里面，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按在地上。我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也能感觉到屏障传来的微弱震动。

她还在撑着。

外面没人再动手。

多宝道人转身走向阵门，留下一句话：“等她撑不住的时候，再来取他性命。”

他走了。

其他截教弟子也陆续退开，只留下几人守在阵外。

场中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看着灵月，她低着头，似乎在调息。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很小。我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但她没有让屏障消失。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对付那个妖将吗？”她忽然说。

我记得。那天她用箫声扰乱对方心神，我趁机近身打出一拳。那是我第一次把格斗术和法术结合起来，也是她第一次为我掩护。

“那次你被打飞出去，摔在泥地里。”她笑了笑，“满脸是血，还不肯放手里的石头。”

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我抓着一块碎石，说是万一他靠近还能砸一下。

“现在你也一样。”我说，“手里没有武器，身上全是伤，可你还是不肯放。”

她抬头看我，眼睛很亮。

“因为我信你。”她说，“从你说要改命那天起，我就信了。”

风停了。

屏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