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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老巷的施工现场时,暖黄的照明灯已经将整片空地笼成了温柔的结界。温星晚的指尖还残留着旧藤筐篾条的粗糙触感,陆星辞的手掌稳稳地扣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一路暖到心底。
小周早就识趣地退得没了踪影,空旷的地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风里飘着的、最后一缕桂花的甜香。陆星辞牵着她,脚步放得极缓,沿着还未铺设石板的地基边缘慢慢走,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夏夜,他们在屋顶上踩着瓦片,听着远处传来的蝉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那时候给你写的信,一封都没寄到。”陆星辞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我爸调去南方的项目,走得太急,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上车前我才想起,还没跟你说再见,就匆匆忙忙写了张纸条,塞进了藤筐的夹层里。”
温星晚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
“夹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藤筐,指尖在筐壁上摸索着,“这个藤筐还有夹层?”
陆星辞低笑出声,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在藤筐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轻轻一抠。那里的篾条比别处松一些,轻轻一掀,果然露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温星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了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一张泛黄的信纸,被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温星晚将它取出来,借着头顶的灯光慢慢展开。纸上的字迹,和十年前那些画满星星的纸条上的一模一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遒劲和张扬,只是落笔处,似乎藏着几分仓促的慌乱。
“星晚,我要走了。我爸说,我们要去很远的南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枇杷干是外婆晒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年都让外婆寄给你。藤筐你要收好,等我回来,一定给你装满星星。对不起,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陆星辞。”
短短的几行字,温星晚却看了很久很久。眼眶里的热意又涌了上来,模糊了纸上的字迹。她想起那年夏天,她抱着潮了的枇杷干,坐在阁楼的地板上,看着藤筐发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藤筐里,还藏着这样一张被时光掩埋的纸条。
“我从来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像是在触碰十年前那个,带着遗憾离开的少年。
陆星辞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前几天整理旧物的时候才想起,那时候太急,只来得及写这么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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