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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风卷着老巷里最后一缕桂花香,漫过施工现场临时搭起的蓝色铁皮围栏,拂在温星晚的发梢上。她手里攥着那只被时光磨得褪了色的旧藤筐,指尖抵着筐底一道浅浅的压痕,站在刚平整好的地基上,身后跟着的实习生小周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手里的验收清单。
“温编辑,陆工交代的这几项材料复检,我们都已经核对完了,就差您这边签个字,这批木料就能进场了。”小周的声音带着点刚入职的小心翼翼,目光在温星晚和不远处正低头看图纸的陆星辞之间转了好几圈。
温星晚“嗯”了一声,视线却没落在清单上。她的目光穿过散落着建材的空地,落在陆星辞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眉头微微蹙着,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
十年前的那个夏夜,也是这样的光线。少年陆星辞也是这样皱着眉,蹲在她家阁楼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张画满星星的纸条,往藤筐里塞。那时的藤筐还是新的,篾条泛着青绿色的光泽,他塞进去的除了星星纸条,还有一小罐用玻璃瓶装着的枇杷干,是他外婆亲手晒的,甜得很。
“等我搬家回来,就用这个藤筐给你装满满一筐星星。”那时的他,声音清亮得像夏夜的蝉鸣,眼里盛着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可他没回来。
搬家的卡车在清晨的薄雾里驶离老巷,扬起的尘土迷了温星晚的眼。她守在阁楼的窗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藤筐里的枇杷干都潮了,等到星星纸条的边角都卷了,也没等来那个说要给她装星星的少年。
后来老巷的人渐渐走散,她家的阁楼也落了锁,藤筐被压在一堆旧书下面,一压就是十年。
直到三个月前,老巷拆迁的消息传来,她在阁楼的杂物堆里翻出这只藤筐,才发现筐底被那罐枇杷干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像一个沉默的印记,刻着没说出口的惦念。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星晚回过神,撞进陆星辞含笑的眼眸里。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手里还拿着那支黑色的铅笔,指腹上沾着一点淡淡的墨痕。
“没什么。”温星晚下意识地把藤筐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她别过头,去看小周手里的清单,“材料复检的结果都没问题吧?我看了下,规格都符合咱们之前商定的要求。”
陆星辞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藤筐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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