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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晚蹲在老巷口那棵歪脖子枇杷树下，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枯黄叶片，风卷着巷子里最后一点拆迁的尘土，扑在她的发梢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她没有回头。
是陆星辞。
他今天没穿工地上的工装，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走到她身边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前几天在工地被钢筋划破手背，还没完全好透。
“等很久了？”他问，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
温星晚摇摇头，把手里的枇杷叶丢开，抬头看向那棵树。树是陆星辞小时候栽的，十年前他搬走的那天，还特意摘了满满一兜青黄的枇杷，塞进她怀里，说：“等明年熟了，我回来陪你吃。”
可明年又明年，等了十年，才等回他这个人。
“项目部的会议结束了？”她轻声问。
“嗯，”陆星辞在她身边蹲下，把牛皮纸袋递过来，“刚路过巷口那家老字号，买了你爱吃的枇杷膏。”
温星晚的指尖碰到纸袋，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纸皮传过来。她记得，小时候她咳嗽，陆星辞就偷偷拿家里的枇杷熬膏，熬得满手都是黏腻的糖汁，被他妈追着打了半条巷。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个玻璃罐子，琥珀色的膏体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还飘着淡淡的枇杷香。
“你还记得。”她低头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
“怎么会忘。”陆星辞的声音低了些，他看着她的侧脸，目光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星晚，我从来没忘过。”
温星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攥着玻璃罐的手紧了紧，没敢看他。
巷子里的拆迁已经接近尾声，除了这棵枇杷树，周围的老房子都已经拆得差不多了，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墙上残留的涂鸦——是十年前，她和陆星辞一起画的星星，被风蚀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那天你说，”温星晚吸了吸鼻子，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当年搬走，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是因为……”
是因为他父亲的公司出了变故，一家人连夜搬去了外地，连和她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这话陆星辞几天前就告诉她了，可她总觉得，心里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陆星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夕阳的光，像极了十年前，他们一起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的夜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滚烫。
温星晚的心跳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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