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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老巷的青砖黛瓦时,温星晚正蹲在巷口的老枇杷树下,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树干。树皮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刻痕,一道是她十岁时踮脚刻下的“晚”,一道是陆星辞紧接着刻下的“辞”,十年风雨侵蚀,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拼凑出年少时最纯粹的羁绊。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温星晚不用回头,便知道是陆星辞。她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那只褪色的旧藤筐往身边拢了拢,藤筐边缘的竹篾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韧性,指尖划过,能摸到细微的毛刺,就像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回忆,看似柔软,触碰时仍会泛起细碎的痒意与酸涩。
“在看什么?”陆星辞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在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树干的刻痕上,眼底瞬间漫开浅浅的笑意,“没想到,还在。”
“老物件儿,总比人念旧。”温星晚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晚”字的末端,“小时候总觉得,这棵树会一直在这里,我们也会一直在这里,看星星、摘枇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分开,更没想过,分开就是十年。”
陆星辞的指尖缓缓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碰到她微凉指尖的那一刻,温星晚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迟来的愧疚,“当年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告别,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些画满星星的纸条,不是随便画的,每一颗星,都是我偷偷画的你;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攒了一整个夏天的枇杷干,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告诉你我喜欢你。”
这些话,他憋了十年。重逢之后,几次欲言又止,怕唐突了她,怕那些迟到的心意,早已被时光冲淡,怕她心中的惦念,早已随着年少的离别烟消云散。可此刻,晚风温柔,枇杷树的枝叶轻轻摇曳,筛下细碎的暮色,身边是他惦念了十年的姑娘,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语,便再也藏不住了。
温星晚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酸涩。她转头看向陆星辞,昏暗中,他的眉眼依旧俊朗,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张扬,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可眼底的星光,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明亮而炽热,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翻到藤筐里的枇杷干了,虽然已经受潮变硬,可我还是闻到了当年的味道;我也看到了那些星星纸条,每一张,我都好好收着,十年间,不管搬多少次家,藤筐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只旧藤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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