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山庄庆功宴，英雄共举杯(2 / 3)

红姬看了我一眼。

“所以今天这顿饭，不是庆功。”我说，“是还账。”

话音落，季如烟抬起手。扫帚轻轻一晃，一道雾状的东西从人群里升起，落在她掌心。是一团灰影，像烧过的纸屑。她捏碎它，灰随风散。

这是执念尘。她刚从别人心里扫出来的。

红姬这时走上高台，把酒坛打开。火气冲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她倒了第一杯，放在案上。

“这一杯，”她说，“敬活着回来的人。”

她没看我，也没看别人，就盯着那杯酒。

全场静了几息。

然后一个老道士颤巍巍举起茶碗，“敬活着回来的人。”

接着是一个年轻修士，举着水囊。

再后来，所有人都举起了东西。有的拿杯子，有的拿碗，有的直接用手捧。

我没动。

直到听见角落里一声轻响。一个孩子把木勺举过了头顶。他娘想拦，被他躲开了。

我伸手，指尖在虚空点了三下。三滴金光落下，融入酒坛。坛中火焰跳了一下，变成淡青色。

我拿起一只白玉杯，是最普通的那种，边上有点磕痕。倒满酒，举向天空。

“敬天地未毁。”

“敬执念可放。”

“敬前路未明，仍愿同行。”

说完，一口喝完。

酒很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我没皱眉。

下面的人跟着举杯，齐声喊：“敬天地未毁！敬执念可放！敬前路未明，仍愿同行！”

声音传出去很远。铸剑崖那边又有剑鸣响起，这次不是乱响，是一首老调，叫《归山》。

红姬给我添酒。第二杯，我没喝，放在案上。

季如烟慢慢走上来，站在我左边。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扫帚柄上，目光扫过人群。

玄冥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她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走到高台下，抬头看我。

我冲她点点头。

她转身对身后的人下令：“换桌布，热菜上齐，汤要冒泡。”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传来叮当声。一群长工端着托盘出来，每张桌上都放下八菜一汤。主菜是炖肉，配的是灵米和野菜。没有山珍海味，都是山庄日常吃的。

有人开始动筷子。

刚开始没人说话，后来一个小孩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突然笑出声。他爹愣了一下，也笑了。

笑声一点点传开。

红姬坐到案边，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