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山庄庆功宴，英雄共举杯(1 / 3)

玄冥带着人把最后一片黑气封进净化桶时，太阳已经移到了正空。道田锄插在土里，几个长工靠在树荫下喘气，脸上全是汗。他们没走，就等着山庄里的消息。

我站在台阶上，掌心贴着石栏。地砖下的圣道脉络还在震，像被什么压住的呼吸。我把手指按下去，一道暖流顺着指尖渗入地下。地砖一块接一块亮起来，不是金光，是带温度的黄，像晒透的土。

红姬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坛酒。坛子没封口，一股火味飘出来。她走到高台边，把酒放在案上。坛身刻着“鸿蒙初火”四个字，是古浪留下的老酿。

“你说中午做顿好的。”我说。

她点头，“已经炖上了。”

季如烟靠在柱子边，扫帚横在腿前。她闭着眼，但眉头动了一下。我知道她在听。刚才那一波梦境波动是我允许的。她用梦把一些事翻了出来——妖族躲进避暑山庄外林那晚，十二祖巫第一次踩上圣道地砖时的震动，还有通天在后厨削萝卜皮时突然悟道的那一瞬。

这些画面没有声音，也不清晰，但足够让人心软。

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一批人到了。是峰华域的小宗门代表，穿着旧袍，手里提着礼盒。他们站在广场外，不敢进来。有人抬头看天，发现云层比平时低，颜色也暖，像是被谁盖了层布。

又一批人从东面来。穿黑袍的是巫族分支，领头那人我认得，是玄冥的堂兄。他看见玄冥站在高台下，抬手行了个礼，然后带着人去了西边空地。

红姬去了一趟厨房，回来时换了身衣服。还是红裙，但没戴火焰链。她站在我右边，离案三步远。

季如烟睁开眼，扫帚尖点地。银光一闪，消失。这是通知其他清洁工：可以进来了。

不到半个时辰，广场满了。没有安排座位，大家自己找地方。有坐地上的，有站着的，也有盘膝浮在半空的。没人说话，也没人笑。气氛像雨前的山林，安静得发闷。

我走上高台。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连风都停了。

地砖的光还在蔓延，从台阶一路铺到边缘。我能感觉到脚下百万里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共振。灭道神印沉在最底层，像块石头，但随时能醒。

“敌人已经散了。”我说，“封印之地不会再裂。”

下面有人松了口气。

“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我继续说，“红姬护我在前，季如烟锁敌在侧，玄冥清场在后。你们当中，有人送过药，有人守过夜，有人在后厨端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