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林羽破圣神，万道归自由(2 / 2)

远方。我又掀第二块，第三块……每掀一砖，便有一缕圣道挣脱束缚，奔向天地四方。

通天踏前一步，青锋出鞘三寸，剑气斩断最后一根连接高台的控制锁链。那链子断裂的瞬间，整座圣神宫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仿佛卸下了万年重负。

帝俊拉开金乌弓，一箭射向苍穹。箭矢未带杀机，只为照亮。金光贯穿云层，映照出无数正在回归本源的圣道轨迹，宛如流星雨逆升而上。

十二祖巫列阵于后，玄冥执鞭点地，后土双手捧起一株新生道芽，轻轻放入裂缝之中。其余祖巫同时结印，以巫族最古老的仪式，接引圣道落地生根。

高台之上，圣神的身躯已近乎透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曾定义法则的手，如今连握住一片尘埃都做不到。

“我不曾错。”他最后说道，“我只是……不愿见乱。”

我没回应。手中的动作未停。最后一块砖被掀起时，整座高台的地基彻底松动，三千圣道砖纷纷浮起，脱离镇压，化作流光四散。

他的意识在风中颤了一下，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然后，消失了。

唯有那枚象征至高权柄的道冠滚落在台阶上，边缘残缺，光泽尽失。

殿内寂静。

唐安然靠在柱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闭上了眼。季如烟的身影几近透明，却有一股柔和的道韵自天地间涌来，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通天收剑入鞘，帝俊放下长弓，十二祖巫缓缓松开手印。

我立于高台中央，鸿蒙紫气缭绕周身，与万道光辉交融。那些回归的圣道并未依附于我，而是各自寻路，洒向鸿蒙深处。

远处天边，第一缕新生的晨光照进宫殿。

我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诸天：

“从今往后，道由心生，不由神定。”

话音落下，整片天地仿佛轻轻一震。

一道光自南方而来，落在荒芜大地上，催生出一片绿芽；另一道落入深海，唤醒沉睡的龙族遗脉；还有一道穿过雪山之巅，点亮了一座废弃庙宇中的残灯。

万道归源，不在掌控，而在自由流转。

季如烟忽然睁眼，望向殿外某处虚空。她的嘴唇微动，似乎看到了什么。

我也转头望去。

在那片刚刚恢复生机的天空尽头，一道极淡的身影若隐若现，赤发如焰，正缓缓睁开双眼。

我的手指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