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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用削好的苹果尖点了点床头柜的方向。
顾夏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柜子一角，安静地放着一件被剪得面目全非、袖口和前襟处还残留着清洗后依旧无法完全褪尽的深红汤痕和药膏渍的深灰色羊绒开衫。那是他之前穿着的衣服。布料边缘参差的裂口和上面顽固的污迹，无声诉说着昨夜所有的狼狈与惨烈，以及他决意要将那片衣料彻底从顾夏视野里剥离的执拗姿态。
顾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腕上冰凉的玉镯碰到微热的皮肤。
“喏。”林晚秋将削得光滑水润的苹果递过来，温软的眼底漾着清澈的光，“咱们小夏呀，现在是跑不掉了。那男人眼神里的钩子，怕是用金刚钻都撬不开了。”
沈初桐干脆半个身子趴到顾夏枕边，压低了声音，明艳的脸上全是八卦兮兮的兴奋：“老实交代！他最后逼着你涂药那会儿，吼的那句‘戴稳了’……到底什么意思？嗯？是不是……嗯？”她用眼神瞟了瞟顾夏腕上的镯子，又对着她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
顾夏脸上的粉霞色瞬间加深。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镯子光滑的璧面。冰凉温润的触感顺着指腹流入心口，带着一种被烙印、被宣告后奇异的心安。那两个字当时如同濒死的嘶鸣，此刻回想起来，却沉沉地砸在心尖最软处。
她拿起那被林晚秋削得光洁诱人的苹果，小小地咬了一口。清甜冰凉，汁水润泽干渴的口舌。昨夜那浓稠粘腻的甜腥汤气、冰冷的汗水、药膏刺鼻的气味，似乎被这清新的果香冲淡了些许。
阳光暖暖地落进来。
手腕上那圈深沉的绿，安静地汲取着春日的暖意。
……
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单人病房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在浅色的地板上切割出一条明锐的分界。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小半。一个身影扶着门框，无声地挪了进来。
是闻溪。
他身上只穿了件宽松干净的深色病号服，额发柔软地垂落，微遮住一点眉心处的疲惫。光线勾勒着他颧骨和下颌角的弧度，冷硬感被病容柔化了不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黑沉静，如同封冻过后、刚解冻的冰面下悄然涌动的水流。昨晚镇定的药效似乎已过，走动时牵扯到胸前那片被仔细包裹的灼伤区域，他的步伐有些微滞，右臂也下意识地微微蜷着。
他停在离病床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靠近。
顾夏靠在床头，半旧的白色被子拉到腰间。阳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两弯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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