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3)

执地、清晰地敲打着她彻底混乱的神经：

“……能收下我的情书了吗？”

冬日清晨冰冷的空气，像无数细小的、尖利的针，扎在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一夜大雪过后，窗外的世界被刷成一片莽莽的白，世界变得空旷而静谧，仿佛被巨大的天鹅绒裹住，吸纳了所有喧嚣。楼下那棵高大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不堪重负，被厚厚的积雪压得沉沉地弯着腰。

顾夏顶着比宿醉清醒后沉重十倍的太阳穴，挣扎着从一团混沌中睁开眼睛。头痛欲裂，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昨晚年会包厢里那迷离的光影、震耳的音乐、闻溪那双燃烧着浓烈情绪的眼睛、滚烫混乱的低语，以及那句轰然炸响的“七年前图书馆的窗边”……所有的记忆碎片像失控的霓虹灯牌，在她脑仁里疯狂闪烁旋转。不是梦。每一个滚烫的气息，每一个嘶哑的音节，都在重复证实那令人心悸的真实性。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牵扯得一阵晕眩。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慌，直直投向窗外。

然后，呼吸彻底停顿。

楼下那个小小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花坛边上，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身影，在无边无际的白雪背景里，站成了一个异常清晰而固执的点。

是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