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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上。这气息……像一道突如其来却无法抗拒的暖流，暂时安抚了她被酒精烧灼得燥乱不堪的感官。
周围鼎沸的人声、震天的音乐、酒杯碰撞的脆响……所有喧嚣都在瞬间被无形的隔膜屏蔽、抽远。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鼓膜，噗通，噗通。
“顾同学……”
一个声音在头顶正上方传来。非常低沉，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干涸河床的石砾，却又因为离得太近，声音贴着骨骼震颤，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敲进她滚烫混乱的耳蜗里。那语气，是闻溪一贯的清冷吗？不，被酒精浸泡过，裹挟着一种异常陌生的、压抑得很深的情绪，滚烫的，沉重的，仿佛熔岩在冰层之下艰难奔流。
顾夏迷迷糊糊地，吃力地抬起头。
暖黄迷离的光线下，闻溪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平日里如同冰面封冻的湖般的眼睛，此刻被酒精和别的东西点燃，翻涌着炽烈的波光。他垂着眼睫看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被薄汗沾湿，软软地垂落，轻轻扫过他烧红的眼尾。那双眼睛里，没有距离，没有审视，只有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带着水光的渴求和脆弱。那不是平日里的总监闻溪，这眼神……这眼神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惧和……一种几乎要被吸进去的混乱引力。
“找了你……好久……”他的声音破碎地、近乎无声地喘息了一下，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七年前……图书馆的……窗边……”
如同无形中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顾夏僵住。酒意混合着眩晕猛烈地冲击着天灵盖，让她眼前瞬间花白一片。
七年前？图书馆窗边？
混乱的记忆碎片带着尘封已久的潮湿感，被这句低语猛地翻搅出来。大学的图书馆……老旧的、能映照着窗外大片梧桐树影的巨大落地玻璃窗……那个总在最安静角落里、雷打不动穿浅蓝色衬衫的沉默男生……阳光在书页和他微垂的睫毛上跳跃……那些悄悄藏在他归还的书里、由陌生字迹写下的摘抄诗和句子……还有……还有自己夹在书页深处、最终又不敢署名的、印着一弯小小月牙的书签……
怎么会？
这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闻……”
“现在……”肩窝处传来更深的下陷感，他整个脸的重量似乎都压在了她薄薄的肩线上。带着浓郁酒香的、炙热的气息像热流一样钻进她的脖子，激得那片皮肤瞬间起了一片细小的颤栗。他含混不清地呢喃，每一个字都滚烫得仿佛在烧灼她的耳膜，在喧嚣又沉寂的世界尽头，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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