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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蓝底子，密密麻麻绣满百家姓，针脚细密如生前心跳。
血浸透帕面，“赵”字洇开褪色，墨线溃散，而“狗剩”二字却自帕心浮现，朱砂混着人脂绣就，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正欲开合的嘴。
群骸使胸膛豁然洞开！
衣襟撕裂处，刺青狰狞毕露——非龙非虎，竟是幅《天工坊义冢图》：七十二处坟茔星罗棋布，每座坟头皆标小字，最中央一座坟碑上，赫然是“陆氏昭渊，虚葬”四字。
他喉管迸出血丝，嘶声劈开碑影：“你杀的不是妖！是替你们记名的人！”
话音未落，陆昭渊忽觉脚下青砖震颤加剧——不是地哭僧引的地脉哀鸣，是皇陵方向传来的异动。
他抬眼望去，云层裂隙中，第九道雷光正悄然偏移，幽紫电芒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斜斜指向此间碑影顶端……仿佛天穹也认得这万民之名，正悄然校准落点。
工部侍郎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碑上流转血名，也映着远处槐树村焦土轮廓。
他忽然爬动起来，蟒袍拖过碎瓦，十指抠进砖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灰，在青金碑影边缘犁出十道蜿蜒湿痕——直指槐树村遗址的方向。
火舌童踉跄跟上，小小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黑血，却仍仰起脸，对着那片焦土，深深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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