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有人陪你一起写(二)(2 / 3)

的亮，是暖融融的，像有人把春天揉碎了撒在上面。

“笔道共议，成。”

新诞卡魂的声音裹着晨钟般的清响，从天际压下。

阿光仰头，虽看不见，却觉有团温热的光罩在头顶。

白小槐抬眼，便见半空中凝出一面巨大的光幕，无数笔迹在其中翻涌：有阿光歪扭的“光”，有哑女断成两截的线，有老茶倌用茶渍洇的“安”，甚至还有陈杰当年在卦布上涂的“算不准”——所有字迹都泛着微光，像血脉般彼此缠绕。

“从今往后，无人孤写。”青玉少年的身影在光幕中浮现，“你落笔时，有万人执笔之勇，随你同行。”

话音未落，玄京城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嗒”声。

是窗棂被推开的响动，是木门吱呀着打开，是草屋的竹帘被掀起。

白小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东头的绣娘攥着绣花针跑出来，西巷的教书先生举着毛笔，连最北边破庙里的小叫花子都捡了根树枝。他们手里未必有卡，可都在空气里、在青石板上、在自家的破碗沿儿上，落了第一笔。

“怕。”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墙根，用石子在地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怕”字。

地脉青光立刻从字底窜出，缠上她的手腕。

“想。”卖糖人的老汉在糖担上画了个“想”，糖稀突然泛起灵纹，凝成张半透明的卡。

“我不懂。”穿补丁棉袄的男孩在井沿写了三个字，井水“咕嘟”冒起气泡，每个泡里都浮着半道未完成的笔迹。

白小槐摸上心口的光籽——那是母亲炭笔残灰所化，此刻正随着地脉震动发烫。

她登上纹心台，轻轻将光籽埋进台心湿软的泥土里：“你不用留下名字，只要有人继续写，你就一直在。”

地脉回应般震颤起来。

笔形槐树的根系在地下疯长，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将整座玄京的笔迹连成片。

新诞卡魂闭目，灵识触及那片光网时，瞳孔猛地一缩——网中每道光流里，都浮着道极淡的灰袍身影。

不是陈杰的脸，是种“曾敢在风雨中写第一笔”的气，像刻进石头里的痕，擦不掉，抹不淡。

“断源咒！结！”

暴喝惊碎了满城的温暖。

白小槐转头，只见城南方向腾起团黑雾，七八个玄衣人正围着口青铜鼎念咒。

鼎中翻涌着墨色灵气，每道咒文都像根尖刺，扎向地脉灵网。

“他们要断了共笔！”有孩子尖叫。

可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