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踩在脚下的卦摊(一)(1 / 2)

第459章踩在脚下的卦摊

白小槐的靴底碾过那条废巷的积雪时，听见了怀里槐木匣发出的轻响。

那枚光籽本已静伏在匣中半日，此刻却突然烫得灼人。

她刚掀开匣盖，光籽便咻地窜出，悬停在五步外的断墙前。那里斜插着半块残卡，积尘被光籽映得透亮，露出炭笔写的命由......。

她踉跄着上前，指尖几乎要碰到卡面时又顿住。

十年前陈杰蹲在这儿摆卦摊的模样突然涌进脑海：破布帘被风掀起半角，他哈着白气在残卡背面画符，说算不准的命，总得有人先算。

此刻残卡边缘焦黑，粗麻纸纤维在光下泛着旧黄，哪是制卡堂用的灵纹纸？

倒像街头糊灯笼剩下的边角料。

是麻纸。她低喃着触上去，指腹刚贴上卡面，识海突然翻涌。

暴雨夜的桥洞，十二岁的陈杰蜷在草堆里，后颈还渗着血。

追债人的骂声隔着雨幕传来，他颤抖着摸出半根炭笔，在捡来的废纸上一笔一画写：命由我不由天。

最后一笔天字刚收，脚步声逼近，他慌慌张张将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喉结滚动着咽下带炭灰的纸渣，眼里却亮得惊人。

咳......白小槐捂住嘴，眼泪砸在残卡上。

光籽在她头顶轻轻旋了个圈，像是在替她擦泪。

最原始的卡，风里响起清越的铃音，不是灵纹构成的，是不想认命的念头烧出来的。

新诞卡魂不知何时立在断墙上方，青玉色衣袂被地脉灵流托着，发间缀着星子般的光粒。

他抬手引下一缕青金色灵流，残卡霎时发烫，白小槐慌忙用掌心托住，就见命由......的墨迹像活了似的，沿着麻纸纤维缓缓延伸。

......我笔。

最后一笔笔字收锋时，整条废巷都震颤起来。

堆在墙根的旧卡、埋在雪下的碎卡、卡在瓦缝里的残卡，通通浮上半空，每一张都泛着暖黄的光，像被谁轻轻擦去了十年积尘。

白小槐突然想起昨夜笔心原的笔祭。

孩子们把第一次写的字烧成灰，说要给陈先生的卦摊暖个炉。

她从袖中摸出半袋火灰，指尖一松，细碎的灰便簌簌落在残卡四周。

奇迹在呼吸间发生。

那些本该随风飘散的灰，竟在雪地上勾出复杂卦象。这不是陈杰常用的六爻，而是由千万道歪扭的笔画拼成的图形：有阿光用食指戳出的光，有哑女用指甲划出的曲线，有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