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这张卡没名字，但我认得它(一)(2 / 3)

掌心发烫，纸面浮起新的纹路。两条交缠的契约槽，像双生的根。

双核...陈杰的喉结滚动，一个给制卡师，一个留给卡魂。他抬头时，阴阳瞳的金纹在眼底翻涌，我妈没改规则，她只是把卡魂从祭品席，拉到了谈判桌。

白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肤，却像怕一松手就会跌进虚空：所以圣者怕的不是弑神者，是...卡魂有了说话的资格？

哗啦一声。

老匠头柱着刻刀挤过来，他左眼蒙着褪色的黑布，刀疤从额角贯到下颌。当年我师父刻这碑时，把血掺进了石粉。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现在该我还了。

刻刀划破掌心的声音很轻，血珠却重得像铅。

每滴血流到焦纸上，黑卡的轮廓就清晰一分。

当老匠的血滴完第七滴时，一张无名黑卡铮地弹起，表面浮着无数张扭曲的脸，哭嚎声震得槐叶簌簌落：放我们走！

放我们走！

陈杰却没动。

他从怀里摸出本边角卷翘的账册，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却密密麻麻写满小字。那是他这十年在玄京街头，听老卡匠们闲聊时记的：刻纹师周九斤，爱喝桂花酿；铸卡童女阿梨，死时攥着半块糖

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他举起账册，声音混着哭腔又带着笑，等我赢了，给你们每人一张新卡，能说话的卡，能选主人的卡。

白冥突然攥紧他的衣袖。

她能感觉到，天地间那股熟悉的能量又在涌动。这是卡魂议会，那些曾被她用黑卡镇压的魂灵，此刻正像潮水般往哑匠坊涌来，带着期待的震颤。

现在。陈杰将黑卡按进石碑裂缝，从怀里掏出三根新的槐木签。

签身还沾着晨露，他点燃后插成三角阵，老东西，你说卡魂无灵？

那你怕什么？

你说你是神？

那你欠的命，还吗？

黑卡爆燃的刹那，白冥本能地护住陈杰。

火焰是少见的青金色，那些挣扎的人脸化作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大字：归元非弑神，乃新生。

黑雾从石碑缝里涌出来，初代圣者的残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的面容不再模糊，白冥看清了。那是张和陈杰有七分相似的脸，她赢了...她早就赢了...

话音未落，残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灰，连最后一声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

火焰熄灭后，黑卡只剩一角未毁，静静躺在石碑上。

白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