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老鬼的帐本，得用血来翻(一)(2 / 3)

摸出那枚铜钱。

铜钱上的归元之力还未散尽，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将铜钱按在木桩上，命火从指尖涌出，把当年的契约细节，一字不漏说出来。

残念们的影子开始重叠，像被风吹散的纸人又聚成一团。

陈杰闭起眼，耳边响起街头算卦时最熟悉的反问术。从前他总用这招让求卦者自己说出心事，现在要用来撬初代圣者的老底。

第一问：你说卡魂无灵，为何教我们认字？他突然睁眼，声音穿透夜色，第二问：你说自愿献祭，为何锁住名字？

第三问：你说你是神，谁给你盖的印？

三句话出口的瞬间，铜钱上的归元之力如活物般窜向空中。

陈杰看不见的气卡在虚空中成型，带着玄界最原始的规则纹路，径直往玄京郊外的青崖山飞去。

轰！

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响。

陈杰抬头，正看见青崖山山腰裂开道黑缝，黑雾像活的蛇群涌出来，要吞噬那道气卡。

他没躲，反而将槐木签狠狠插入自己胸口。

命火被刺痛激得暴涨，鲜血顺着签身流进木纹，在月光下拉出条红绸。

你怎会懂名字的意义？黑雾中传来沙哑的质问，初代圣者的残影显出身形——那是个穿着古制卡师长衫的老者，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像两口深井。

我妈教我的。陈杰咬着牙笑，鲜血从嘴角淌下，名字不是锁链，是钥匙。

白冥突然惊呼。

她看见三百道淡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玄界所有卡魂的能量，此刻正自发形成护罩，将陈杰和黑雾隔开。它们在帮你......她声音发颤，因为你让他们活成了人。

圣者残影的面容剧烈扭曲。

陈杰趁机撕碎手中的槐木签，碎木片如暴雨般洒向空中。

每片碎木上都浮起个名字，是被圣者抹去的三百匠魂的真名。

我们记得你是谁！三百道声音齐声炸响，震得黑雾簌簌掉落。

圣者残影发出兽类般的嘶吼，不可能！

你们不该记得！

现在轮到你怕了？陈杰握紧铜钱，盯着那道黑缝，老鬼，你的债本子该换页了。

话音未落，黑缝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

陈杰浑身一震。那是他父母被困的最后一道封印。

他望着黑缝，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父亲正抱着母亲，在黑暗中对他笑。

爹，娘。他轻声说，喉咙发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