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老鬼的帐本，得用血来翻(一)(1 / 3)

第404章老鬼的账本，得用血来翻

陈杰的旧布鞋碾过焦土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像层薄霜，覆在断瓦残垣上。这里原是玄京西市最热闹的卦摊，半月前黑卡门火攻时，他正带着归元宗弟子围剿血祭坛，等赶回来只剩一片灰烬。

在这儿。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半块埋在土里的青石板。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跪在泥水里，把母亲刻坏的第一根槐木签桩埋进这里。

那时他才十二岁，抱着被黑卡门杀手砍断的木牌哭到嗓子哑，最后用算卦攒的五十文钱买了块青石板做标记。

白冥站在他身后，卡纹在腕间泛着幽蓝微光。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拾起块烧得蜷曲的竹片。那是陈杰从前写卦签用的材料，此刻边缘还沾着半枚吉字。

陈杰的指甲扣进石缝，石板下的土有些松，他三两下扒开浮土，一截焦黑的木桩便露了出来。

槐木特有的纹路在火烤后更显清晰，像道褪色的老伤疤。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焦痕，阴阳瞳突然刺痛。那是母亲的手泽，混着制卡时残留的灵气，正顺着木纹往他识海钻。

是这个。他声音发颤，用力拔起木桩。

焦黑表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未烧透的浅黄木质，一行极细的字迹浮现在他眼底：若你见此签，说明我赌赢了。

她早知道会被封印。陈杰喉咙发紧，木桩在掌心发烫，像母亲当年揉他脑袋时的温度。

十年前父母突然失踪，他翻遍家里只找到半块刻着陈字的木牌，后来才从黑卡门残党口中听说，他们被初代圣者的禁术困在神墓里。

原来母亲早留了后手，把意识碎片藏在最不起眼的签材里。

白冥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木桩，卡纹突然剧烈震颤。

她没说话，从腰间摸出把短刃，刀刃在月光下闪过冷光。下一秒，鲜血顺着她腕间的卡纹流下来，滴在焦木上。

你疯了？陈杰想拦，却见鲜血渗进木纹的瞬间，槐木桩发出蜂鸣。

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木中飘出，有留长须的老匠，扎羊角辫的少女，甚至还有个抱着刻刀打盹的孩童。

他们的衣袍都带着制卡工坊特有的墨渍，眉眼间却凝着百年前的惊恐。

我们签过契！

他说给我们永生！老匠的残念突然尖叫，声音像刮过铜盆，可他把我们封在卡里，说卡魂无灵，说献祭自愿...

他骗你们认字，却没教你们识人。陈杰冷笑，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