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重搔卦摊算卦(一)(2 / 3)

比十年前干净多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

原本飘在半空的卡魂们开始下沉，离卦盘更近了些。

白冥的卡纹突然泛起暖光。她触到了那些游移的灵识：怀疑在退潮，好奇在涨。

陈杰弯腰从桌下摸出个破麻袋，倒出百张残破凡卡。

这些卡边角卷翘，灵核黯淡，是他这月在玄京街头捡的，醉汉扔的、孩童撕的、摊贩当废纸垫过包子的。

他按灵气流向把它们排成两列，左边贴悔字，右边贴愿字。

这是你们的影子。他退后半步，阴阳瞳悄然运转，眼底泛起金黑双色流光，左边是曾被血祭的，锁链锁过它们的灵核；右边是主动认主的，契约刻在它们的灵纹里。

围观的卡魂们静了。

有张灵卡飘下来，用卡尖戳了戳悔字卡，那卡突然震颤，竟自己蹦回左边；再戳愿字卡，那卡却纹丝不动，反而往右边挪了挪。

看清楚。陈杰的声音沉了些，命火从指尖溢出，在卦盘上织成细网，真正的自由不是锁链松了，是你能选。

话音未落，百张凡卡突然动了。悔字列里几张卡抖着卡角，缓缓向愿字列挪；愿字列里却有张卡顿了顿，又退回悔字列。它灵核处有道焦痕，是被主人暴打留下的。

卡魂们炸开了锅。

有张玄卡突然从人群后冲出来，卡面映着暗红血纹，那是黑卡门长老的标记。

它啪地拍在愿字列最前端，卡纹里渗出浑浊的灵液：我主人死前还在逼我杀人......现在我想选一个会道歉的人。

陈杰的呼吸顿了顿。

他认出这张卡，在三年前黑卡门围剿归元宗时，它曾替主人挡过他的弑神箭。

当时它卡面全是血，现在血纹淡了，像被水洗过。

我、我也想选。

我主人总说你该感恩，可我连他的生辰都不知道......

此起彼伏的卡鸣声响起来。

曾属恶徒的卡们像被风吹动的纸，一张接一张跃入愿字列；曾被血祭的卡们则停在原地，或犹豫着向前，或坚定地后退。

白冥望着这场景，卡纹里的淡粉渐渐转成暖橘，她伸手接住一张飘过来的凡卡，卡面是朵褪色的莲花：原来不是我们给了他们自由，是我们终于敢信他们了。

陈杰没说话。

他望着卦盘上逐渐清晰的两列卡，想起十年前母亲失踪前夜，也是这样的晨光里，她蹲在他的破卦摊前，用铜钱在地上画了个圈：小杰，制卡不是锁魂，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