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这张牌有你的名字(2 / 2)

在卦摊后，指尖转着铜钱，声音不大，却像敲在青铜钟上，你们的心意，比任何审判都管用。

围观的卡灵渐渐安静下来。

有几个凑到卦盘前，犹豫着抽了签；更多的悬在半空，看着卡面颜色像潮水般涨落。

白冥站在摊边，卡纹里的血色不知何时褪成了淡粉，她望着陈杰的侧影，突然想起十年前在玄京街头，他也是这样蹲在卦摊后，用半块破布盖着铜钱，说姑娘你印堂发亮，有贵人缘。

当第一百零八根卦签落地时，陈杰突然直起腰。

他的阴阳瞳里，黑卡的血色脉络正疯狂往角落那张灰扑扑的灵卡上缩。那是张老匠灵卡，边角磨得发毛，灵核处有道极浅的刻痕，像两片叠在一起的叶子。

是你。陈杰伸手，指尖虚点那张灵卡，昨夜偷偷献祭自己三分之一魂力炼卡。

老匠灵卡剧烈震颤，卡面泛起裂痕：你胡说！

我、我只是......

你撕碎契约那天，我给你刻了自由二字在灵核里。陈杰从怀里摸出块磨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同样的纹路，现在黑卡上的血脉，和这纹路一模一样。

老匠灵卡的震颤突然停了。

它的卡面裂开道细缝，渗出浑浊的灵液，像在哭：我只是怕......怕你们走了，我们又被锁回卡片里......新约才签了三年，万一失效......

陈杰蹲下来，和它平视：怕，就一起守规矩。他掏出火折子，学旧神搞暗杀，规矩才会真的塌。

火苗舔上黑卡的瞬间，白冥倒抽一口冷气。卡面的血色脉络竟主动缠向火焰，像是在拥抱解脱。

灰烬飘向天空时，陈杰对着风轻喝：卡魂不得私刑，违者自削绑定权。话音未落，灰烬突然凝成金色符文，在卡魂议会门前的石柱上烙下深深的刻痕。

杰哥！白冥突然指向他手腕。

陈杰这才发现，那道缠了他三年的弑神锁链，不知何时自行解开。

锁链化作流光，穿透晨雾，消失在玄界地图最边缘的空白处。那里连地名都没有，只画着团模糊的云。

不追？白冥问。

陈杰弯腰收拾卦摊，铜钱在掌心叮当作响：追什么？他抬头看向卡魂议会的穹顶，那里还飘着黑卡的灰烬，该来的，自会来找我。

他把布幡重新系好，弑神者问心卦的红漆在风里晃了晃。

远处传来卖粥的吆喝声，这次清晰了些，还混着几个卡灵的笑声。他们正凑在卦盘前，争着抽今天的第一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