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卡魂审判，谁配拿这张牌？(一)(2 / 3)

抹掉她脸上的血痕：“我们不做法官，做桥。”他指向玄京城中心的钟鼓楼，“在那里立块‘卡债公示榜’，让有罪的人自己写，让卡灵自己选。这是继续恨，还是......放。”

白冥的卡纹泛起幽蓝，那是她作为卡灵母体最本真的颜色。

她咬着唇点点头，发梢还滴着冷汗：“我...我撑得住。”

第二日卯时，玄京中心广场竖起块两丈高的红木榜。

白冥站在榜前，卡纹像淡蓝的丝带缠在腕间，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

陈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看着第一个人颤巍巍走上前。这是城南老铜匠，他年轻时总说“卡魂不过是死物”。

老铜匠的手在榜前抖了半柱香，终于摸出块炭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剜自己的肉：“二十年前，我用三个流浪儿的骨灰炼‘催命卡’，他们最大的才十岁......”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咚”地跪下，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响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白冥的卡纹突然亮起来。

所有人都看见，老铜匠腰间的灵卡“唰”地从卡槽里飞出，在半空中裂成碎片。

金粉般的灵光飘向白冥，融入她眉心的卡纹时，她突然捂住嘴。那是卡灵在说“我原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卡债不还不配拿牌！”

不知何时，街头响起孩童的童谣。

陈杰站在街角，看着几个小乞儿蹦跳着唱，手里还举着他连夜写的竹板。

这调子传得极快，转眼间茶楼酒肆都在哼，连骑高头大马的贵族都勒住缰绳，盯着那面红木榜若有所思。

到了亥时收榜，白冥的卡纹已完全转为柔蓝。

她摸着榜上新添的九十九道墨迹，声音轻得像片云：“原来...被原谅的，不只是他们。”

陈杰没说话，他望着星空下那道不再开裂的自由卡虚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深夜，归元宗的竹院里点着盏豆油灯。

陈杰坐在藤椅上，面前堆着今日的公示纸。

他一张张翻，有懊悔，有挣扎，有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当他翻到最后一叠时，一张白纸“啪”地落在脚边。

他弯腰捡起，白纸触感冰凉，上面没有字，却有若隐若现的血色卡纹。那纹路他见过，在白冥小时候贴身戴着的保命符上。

窗外起了阵夜风，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陈杰盯着那抹血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在房顶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