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秒亡命倒计时(2 / 3)

默只感觉背后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一推，整个人离地飞了出去，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从喉咙里挤出来。灼热的气浪舔舐着后背的皮肤，碎屑像子弹般擦过耳际。天旋地转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只沾着腥臭唾液、握着蓝色芯片的手猛地塞向嘴边。

活下去！去上海！找到那个女人，那个在雨夜动物园里徒手撕裂他神经接口、眼神比刀还冷的女人——丽达娜！

芯片冰冷的边缘像一片锋利的刀片，狠狠划过干涩的喉管，带着令人作呕的金属和生物粘液的混合味道，硬生生被他吞咽下去。喉间瞬间传来被割裂的剧痛，呛得他眼前发黑。身体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的骨头都在哀鸣。

他挣扎着抬起头，灰尘和浓烟弥漫，几乎遮蔽了一切。只有上方，那曾经是他“家”的蜂巢B-7单元的方向，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破口正狰狞地张开，吞噬着一切，将肮脏的光投射下来。红光闪烁，警报凄厉。

追兵的电子嘶吼穿透烟尘，更近了。

林默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剧痛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嘴里满是血腥和芯片冰冷的金属味。他踉跄着扑向那扇之前纹丝不动的沉重铁闸门。或许是爆炸震松了什么，或许是死亡的威胁激发了残存的力量，这一次，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被他用血肉模糊的肩膀，撞开了一道缝隙。

外面，是2230年伦敦的地表，是更庞大、更冰冷的猎场。酸雨的气息混合着金属粉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挤了出去，扑向霓虹闪烁、杀机四伏的钢铁丛林。身后，是猎犬贪婪的咆哮和火焰吞噬一切的轰鸣。

推开那扇厚重如墓门的铁闸，伦敦2230年的空气像一记裹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重拳，狠狠砸在林默的脸上。

酸雨。冰冷，带着金属粉尘特有的呛人腥气，细密地扎在暴露的皮肤上。不是水，更像是某种腐蚀性的薄雾，贪婪地啃噬着他肩膀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带来细密的、灼烧般的刺痛。但这痛楚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抬头，地狱的景象撞入眼帘。

头顶不再是天空，是一片疯狂蠕动、色彩刺目的电子深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企业全息广告，如同深海巨妖的触手，硬生生撕裂了低垂的、泛着病态黄绿色的酸雨云层。距离最近、也最狰狞的，正是SNT集团那标志性的蓝色章鱼LOGO。它缓缓旋转，冰冷的复眼扫视着下方如同蚁穴般堆积的贫民窟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