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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网膜上炸开的血红文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林默的脑子。
“告密者疤面，坐标暴露，SNT清洗组抵近——逃！”
冰冷的字符每一个笔画都渗出死亡的气息，硬生生撕裂了记忆黑市里终年不散的霉味和黑暗。林默的手指还死死抠在神经解码器滚烫的金属外壳上，掌心黏腻的汗几乎要打滑。上一秒，富豪临终前那几秒破碎而灼热的记忆碎片刚刚被剥离、压缩、凝固成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芯片，就躺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小雅那台吞金噬命的人工肺，又能多喘三天的气了。
代价高昂，但值得。只要活着带出去。
来不及了。
“砰！”
他猛地踹翻屁股底下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椅，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噪音在黑市狭窄的甬道里撞出回音。身体像一颗被火药推出去的弹丸，狠狠撞向那扇用废弃飞船舱门改装的沉重铁闸。肩膀撞上去的瞬间，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铁门却纹丝不动。身后，那非人的、混合着电流嘶鸣和野兽低吼的声音已经穿透层层叠叠的管道和货架，以恐怖的速度逼近——是SNT的脑波猎犬！那些金属骨架包裹着生物脑干的怪物，它们电子复眼里闪烁的红光，它们滴落的腥臭涎液……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体，啪嗒一声，正落在他紧握着蓝色记忆芯片的手背上。是猎犬的唾液，带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一种腐败蛋白质的恶臭。芯片表面幽蓝的光泽被这污秽的液体覆盖。
跑！必须跑出去！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身后这片浸透了无数人痛苦和欲望的黑市巢穴——悬挂在生锈管道上、如风干腊肉般微微晃动的记忆芯片；角落里蜷缩在破毯子里、被劣质神经快感棒榨干最后一点意识的躯壳；空气里永远漂浮的劣质冷却液甜腥味和底层排泄物的恶臭……这里就是他的“家”，一个建立在神经废墟上的垃圾堆。
家？不，是坟墓！他不能死在这里，小雅还在等药！
“锈肺单元，自毁程序启动！”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开，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他反手狠狠砸在旁边墙壁上一个几乎被油污覆盖的红色按钮上。
嗡——！
头顶深处，遥远的某层结构传来沉闷的震动。紧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隆——！！！
不是火焰的赤红，是刺眼的白光！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从上方垂直砸落，裹挟着滚烫的气浪和无数燃烧的碎片、扭曲的金属、崩解的混凝土块，沿着垂直的通风井道狂泻而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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