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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皮影镂空处的细微刻痕，并非随意的装饰，倒像是碗碗腔唱本里的工尺谱符号——三勾一捺，正是《走西口》里“雁归巢，骨未还”的调子。她抬头看向余文乐，见他正望着龙案上相合的玉佩与镇纸，眉峰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陛下，”余文乐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玉佩上的龙纹，左爪少了半趾。先皇年间，靖王幼时坠马伤了左足，龙纹器物皆以此为记。”
皇帝握着镇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是说……周显清背后，是靖王旧部的残党？”
“不止残党。”墨倾城将皮影翻转，工尺谱符号在烛火下投出的影子，恰好与周显清方才站立的位置重合，“周显清袖口沾着的松烟墨，与火器营账簿专用的‘玄霜墨’同色。他说久居京城，可这墨色三日便会氧化发灰，显然是近日才接触过火器营。”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竹板响，伴着断续的碗碗腔唱腔飘进来：“……古道长，尸骨寒，龙涎香里藏机关……”那调子哀婉，尾音却陡然拔高，像是暗哨的信号。
余文乐眼神一凛，反手按住腰间玉佩：“是‘影阁’的人。他们用碗碗腔传信，这是要灭口。”他话音未落，窗外已掠过几道黑影，瓦片被踩碎的轻响混着弓弦震颤，三支淬了蓝火的弩箭穿透窗纸，直逼龙案！
墨倾城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飘起，软剑“碎影”出鞘带起冷风，剑气扫过烛火，将弩箭劈落在地。箭簇碎裂处，流出的不是铁屑，竟是细如发丝的银线——遇火便蜷曲成小蛇模样，正是茶马道上镖师暴毙时，咽喉里发现的“缠骨丝”。
“周显清说货在火器营，未必是虚。”余文乐俯身拾起一支断箭，银线在他掌心迅速变黑，“这缠骨丝需用秘药淬炼，唯有火器营的‘炼火司’能制。”
皇帝望着地上蜷曲的银线，忽然起身推开龙案后的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图上茶马古道的终点，除了周府暗巷，竟还有一处被朱砂圈住的红墙——正是火器营西侧的“听风楼”，那里常年有乐师唱碗碗腔，以掩练兵之声。
“你们要去查？”皇帝的目光扫过两人紧握兵刃的手，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火器营守卫森严，且……听风楼的乐师头领，是周显清的义子，人称‘影戏张’，最擅用皮影机关杀人。”
墨倾城将半片皮影收入袖中，软剑归鞘的轻响如落雪：“皮影能藏舆图，亦能藏杀机。他用影戏杀人，我便用影戏破局。”
余文乐摸了摸腰间玉佩，龙首的刻痕在掌心烙下浅印：“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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