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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义古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垛口，青石板路上已飘起炊烟与香气。墨倾城拢了拢灰布头巾，将腰间软剑藏进粗布短褂，转身对身后的余文乐低声道：记住，今日你是走南闯北的货郎老余，我是收药草的陈姑娘。
余文乐颔首，将肩上的货郎担子颠了颠，竹筐里的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晃出细碎声响。他昨日已将龙形玉佩贴身藏好，此刻一身皂色布衣，裤脚沾着刻意抹上的泥灰，倒真有几分常年走镖的风霜气。放心，嘴笨的货郎，从不多话。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南城门，市井的喧嚣顿时涌来。卖胡辣汤的摊子支起了红油幌子，油条在滚油里滋啦作响；剃头匠的铜盆擦得锃亮，倒映着晨光与行人的脚步；穿粗布衫的妇人挎着竹篮讨价还价，声音脆生生撞在青砖墙上——这烟火气十足的早市，正是藏着真话的地方。
墨倾城眼尾的余光扫过街角，那里有个茶摊，几张粗木桌旁坐满了赶早的脚夫。她拉着余文乐往茶摊走，路过炸糕摊时特意停了停。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正将黄米面团捏扁，包进豆沙馅，丢进滚油里翻炸。要两个热乎的？老汉抬头笑问，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
来两个。墨倾城递过铜板，目光却落在老汉翻炸糕的竹筷上。那筷子在油锅里翻动的节奏有些古怪，三快两慢，再轻轻一点油面——这正是江湖上暗语的危险信号。她不动声色接过炸糕，指尖触到油纸包的温热，低声道：您这炸糕，比北关那家甜些。
老汉翻炸糕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堆起笑：北关的老张用红糖，咱用的是晋南的绵白糖，姑娘懂行。说罢又往油锅里丢了个炸糕，这次竹筷翻动的节奏变了，两快三慢，尾音拖长——这是有人盯梢的暗号。
墨倾城心中一凛，接过炸糕时指尖在老汉手背上飞快敲了三下：短、长、短。这是江湖通用的多谢示警，老汉眼皮微抬，没再说话，只是往她油纸包里多塞了张油纸。
两人走到茶摊坐下，余文乐吆喝着要了两碗粗瓷茶，墨倾城则掰开炸糕，热气混着豆沙甜香散开。她借着咬炸糕的动作展开extra的油纸，上面用炭笔淡淡画着个皮影的轮廓，皮影手里握着个酒葫芦，葫芦嘴歪向西北——那是茶马驿站的方向。
听说了吗？昨儿个又有商队没出得了黑石沟。邻桌两个脚夫的话飘进耳朵，其中一个络腮胡压低声音，说是连人带马都没了，只在沟里找到半截镖旗。
另一个瘦脸汉子端起茶碗猛灌一口：可不是嘛！前月王家镖局的李镖头，死在荒野里，脸上盖着个皮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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