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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倾城指尖划过“成化三年·茶马案”的标签，抽出来的卷宗却轻飘飘的，纸张边缘异常光滑，与旁边卷宗的脆硬质感截然不同。
“不对劲。”她将卷宗摊在紫檀木案上，秦苍澜凑过来看，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眯起——卷宗里关于十年前茶马劫案的记录被人抽换了，原本该记载商号名单和押运路线的几页，换成了无关痛痒的驿站修缮记录，墨迹是新的，与封底的朱砂印泥新旧分明，显然是近期才替换的。
“影阁的手笔。”余文乐指尖抚过卷宗边缘的折痕，那折痕与他在天牢找到的影阁密信折痕一模一样，“他们在销毁证据，怕我们顺着卷宗查到藩王头上。”
老周捧着账册对比，气得手抖：“这里！原本记着‘张家口商号赵记、晋源号均参与私运’，现在全改成了‘商户合规经营’！赵记就是赵德发的商号，当年他明明是影阁的傀儡！”
秦苍澜敲击着案面，判官笔在指间转动：“大理寺有内鬼。这卷宗库的樟木柜能防潮防虫，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除非是有权调阅卷宗的官员。”他忽然停笔，目光落在卷宗末页的批注上，“这‘孝义方志佐证’几个字，是大理寺少卿的笔迹，没被篡改。”
“孝义方志？”墨倾城眼睛一亮，“十年前的茶马商队多从孝义出发，当地的方志、商号账簿说不定记着原始记录！”
余文乐腰间的龙形玉佩轻轻发烫，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日记里提过，孝义城西的“聚贤书院”藏着不少民间账簿，是当年茶马商号互通消息的秘密据点。“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孝义。”
三日后，孝义古城的积雪刚化，青石板路上还汪着水洼，倒映着飞檐翘角的影子。聚贤书院藏在巷陌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门楣上“学海无涯”的匾额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看门的老秀才验过秦苍澜的旧令牌，才引他们进了藏书楼。
藏书楼弥漫着旧书特有的霉香，二楼靠窗的位置堆着几箱蒙尘的古籍，箱上贴着“正德年间·商号杂记”的标签。老周翻出本蓝布封皮的账簿，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是晋源号的账！你看这里——‘成化三年秋，押茶二十担赴张家口，同行有赵记镖队，镖师腰间佩龙纹玉’，这说的就是你父亲！”
余文乐接过账簿，心脏猛地一跳，账页边缘画着个小小的皮影图案，是牵马的镖师，与京城命案现场的碎片一模一样。“还有这里！”墨倾城指着另一页，上面用朱砂标着个记号，旁边写着“影阁取货于皮影戏班后院，暗号‘三碗不过岗’”，字迹与碗碗腔戏班的唱本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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