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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的水，比冰崖的风更刺骨。
墨倾城跪在潭边的岩石上，指尖刚触到水面，就被冻得缩回手。潭水呈深靛色，像一块被岁月磨旧的墨玉，水面上浮动着薄薄的白雾，不是热气蒸腾，而是水下的寒气遇冷凝结的冰雾，触到皮肤时，带着针扎似的疼。
“这潭底能见度不足三尺，”余文乐将一卷麻绳系在岸边的老松树上，绳头绑着个铁锚，“刚才用测深锤试过，至少有五十丈深，底下全是淤泥，贸然下去会被陷住。”他腰间的龙形玉佩被寒气浸得发乌，却仍紧紧贴着衣襟，像是在感应什么。
墨倾城从竹篮里取出个琉璃盏，里面盛着些透明的液体，是她用薄荷与硝石提炼的“清目液”。“古寺机关图上的‘木里藏铁’，指的应该是沉船里的铁器。”她将清目液抹在眼周，冰凉的触感让视线清明了几分，“商队失踪前，最后一次补给是在寒潭西侧的驿站，当时有人看到他们往潭里抛过什么重物，水花溅起丈高，不像是寻常货物。”
余文乐忽然拽了拽麻绳，铁锚在水下钩住了什么，传来沉重的拖拽感。“有东西。”他猛地用力，绳身绷得笔直，水面上泛起浑浊的漩涡，淤泥翻滚中，隐约露出一截腐朽的船帮，上面还挂着些破烂的帆布，被水流冲得猎猎作响。
“是沉船！”墨倾城的指尖按在软剑上，目光扫过潭边的乱石堆。这里太安静了，连风声都绕着潭边走，只有水流拍打岩石的单调声响，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合力将沉船残骸拖近岸边。那是艘前朝的漕运船，船身已被水泡得发胀，木板间的缝隙里卡着些生锈的铁器碎片，还有几箱腐朽的木箱，箱板上能辨认出“官”字的残痕。余文乐撬开一个木箱，里面空空如也，只在箱底发现些暗绿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苦杏仁的味道。
“是‘腐心散’。”墨倾城捏起一点粉末，指尖立刻感到发麻，“前朝禁军用来处理叛徒的毒药，遇水不化，见风则散，吸入一点就能让心肺溃烂。”她看向沉船的舱门，那里的木板有明显的劈砍痕迹，“这船不是意外沉没，是被人刻意凿沉的，还布了毒。”
余文乐忽然指向水下：“那里有光。”
潭水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一点幽蓝的光，像鬼火似的在水里浮动。墨倾城深吸一口气，解下外衫，露出里面紧身的水靠，腰间系着柄短匕。“我下去看看。”
“不行。”余文乐拉住她的手腕，“水下情况不明，还有腐心散，太危险。”
“但那光很可能是机关的引信。”墨倾城挣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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